阳间,万载空桑舰的甲板上,王澄抬手指天的方向还是王澄自己。
为了等待乾圣帝驾崩、皇太女长平公主“灵前继位”的消息传到南方,借机试探诸臣忠奸,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母子没有全速赶路。
阴阳二...
轰——!
那不是空桑镜的真正威能!
不是“照见”二字所能囊括的权柄。
而是“定界”!是“挪移”!是将一方天地的因果律强行折叠、重铸、钉死在镜面之内!
蛔虫前一刻还裹挟音爆狂澜,如陨星坠地般扑向王澄咽喉;下一瞬,祂周身亿万虫壳嗡鸣骤停,双目暴凸,瞳孔里映出的不是刀光剑影,而是一片无垠赤土——龟裂纵横,焦黑如炭,寸草不生。天穹低垂,悬着一轮黯淡血日,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尽头。风里没有一丝活气,只有灰烬簌簌落下的声音,像无数亡魂在舔舐自己的骨灰。
那是……幽州!
禹铸四鼎之一·幽州鼎镇守之地!
自大汉立国以来,幽州鼎便深埋于阴山龙脉最凶戾的断脊之下,以镇压上古尸祖【蚀骨玄鼋】残骸所化之“万载尸瘴”。此地连飞鸟不过、流云不驻,阳间修士踏入十里即神志昏聩,七日之内必成活尸,千年未有生人踏足。
可此刻,蛔虫竟被硬生生“照”进了幽州鼎镇压的核心禁域!
祂脚下不是青砖庙街,而是灼烫龟裂的尸土;耳畔不是百姓惨叫,而是亿万尸虫啃噬金铁的沙沙声;鼻端所嗅,再非人间烟火与血腥混杂之气,而是浓稠到凝成液态的腐髓腥臭——那是幽州鼎镇压千载仍未炼尽的尸祖本源!
“不——!”
祂怒吼,声带撕裂,喷出大团泛着绿沫的黑血。千万条寄生虫从祂七窍中疯狂钻出,又在离体三寸处被无形之力绞成齑粉。祂想挣脱,可四肢百骸仿佛被十万根玄铁锁链钉入地底,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更恐怖的是,祂体表那层寒光凛凛、堪比仙金的九蜕金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皲裂、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翻涌、密密麻麻的白色幼虫。
幽州鼎的镇压之力,专克一切“尸”“虫”“秽”“僵”之属。它不杀人,只“还原”。
还原一切被扭曲的生命本质——将尸仙打回腐肉,将虫魔碾作白浆,将所有僭越生死界限的存在,统统押回幽州鼎下那口沸腾了三千年的尸油大釜里,重新熬炼、归零、注销!
“啊啊啊——!!!”
蛔虫的咆哮戛然而止。
不是被斩,不是被封,而是……被“抹除”了发声的资格。
祂的喉管里,蛆虫正疯狂啃食声带,而声带之上,浮现出一枚枚细小却无比清晰的青铜铭文——正是幽州鼎内壁镌刻的《镇尸九章》残篇。那些文字并非刻印,而是活的,是鼎灵意志的具现,正一寸寸吞噬祂的“存在感”。
远处,守尸佛主座下四大化身齐齐震颤,血浮屠额角崩开一道细纹,筋菩萨座下莲台浮现蛛网裂痕,骨罗汉手中骷髅念珠咔嚓碎了一粒……他们与蛔虫之间那道隐秘的“尸脉共鸣”,正在被幽州鼎的镇压之力强行掐断、反向灼烧!
“空桑镜……竟能借幽州鼎之势?!”
城头,守尸佛主本尊那闭合的眼皮猛地一跳,干瘪如枯树皮的嘴唇无声翕动,第一次流露出惊疑。
这绝非寻常法宝威能。
空桑镜本为上古扶桑木心所炼,主司“日曜界域”,本该灼烧、净化、昭明。可梅雪这一照,却偏偏引动了千里之外幽州鼎的镇压法则——两件国器,一者属阳,一者属阴;一者司光,一者镇秽;本该水火不容,此刻却被她以龙虎金丹为引,以性功为桥,以命功为锚,硬生生搭起一座横跨阴阳、贯通生死的“逆契虹桥”!
这不是借用,是征调!
是向禹铸四鼎之一,发出了一纸不容置喙的“调令”!
“哥……”梅雪的声音很轻,却像金磬敲在所有人耳膜上,“他快撑不住了。”
王澄瞳孔一缩,瞬间明白。
幽州鼎镇压之力虽强,却非无限。那蛔虫毕竟是二品尸仙,更融合了互助腿骨与万千虫壳,其“存在体量”庞大到足以让幽州鼎的镇压出现迟滞。此刻祂虽被钉在幽州禁域,但金身未溃,神魂未散,只是被死死压制,如同巨蟒被压住七寸——只要压力稍松,必反噬滔天!
而梅雪……刚结龙虎金丹,法力如海,却尚未稳固。强行催动空桑镜引动幽州鼎,已耗去她七成真元,指尖微微颤抖,镜面边缘甚至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不能等。
必须在此刻,彻底断绝祂所有生机!
王澄目光如电,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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