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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合该亡于我们风云二人之手(第1/3页)

聂风又不禁苦笑一声:
“云师兄,我知道你心中有气,若是雄霸今后恶性难改,我一定帮你去杀了他。”
慕墨白听后,总算是伸手接过血菩提,接着看也不看,随手就递给一旁的于楚楚:
“你的功力尚...
齐静春直起身时,袖口微扬,一缕青气自腕间悄然逸出,如游龙绕指三匝,又倏然没入地面青砖缝隙——那砖缝里竟有细小的青苔,在众人未及察觉的刹那,由枯黄转为碧绿,继而舒展新芽,寸许之间,已生出两片嫩叶。
荀子目光一凝,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珠落玉盘,“李斯前辈以天宗心法显化真形,固然是道之妙用;可这青苔破土、枯木回春,却是地脉自发之机。前辈既言‘常无欲以观其妙’,不知可曾观过,这青砖之下,埋着几卷被火焚半的《礼运》残简?”
李斯眸光微动,雪发无风自动,拂尘尾端一缕银丝垂落,似要触地——却在离砖面三寸处悬停不动。
齐静春却已踏前半步,足尖轻点,不偏不倚正踩在那抹青痕之上。
“老师此问,倒让我想起一事。”他语调平缓,仿佛只是闲话家常,“当年藏书楼大火,烧毁的不只是典籍,还有三百七十二册手抄《孝经》。其中一百零八册,是弟子幼时所抄,字迹稚拙,错漏颇多,连颜路师兄见了都要摇头苦笑。可偏是这些错漏本子,后来被师叔亲自收走,锁进了藏书楼最底层的地窖。”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李斯:“前辈既通玄览之术,可知那地窖铁门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李斯未答。
齐静春已自顾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是孔子所书。可有趣的是,那行字下面,还有一行更浅的刻痕,像是后来补上去的,墨色已淡,几不可辨:‘然则,礼之所去,刑之所取。’”
满堂寂静。
赵高瞳孔骤缩,手中拂尘柄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
伏念呼吸一滞,侧首看向荀子,只见恩师神色沉静如古潭,唯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似有波澜将起,终又归于无声。
“哦?”李斯终于开口,声线清冷如霜,“倒不知儒家藏书之地,竟也存着这般……僭越之语。”
“僭越?”齐静春轻笑一声,转身面向众学子,“诸位可还记得,去年冬日,大雪封山三日,庄中存粮将尽,是哪位先生连夜冒雪下山,从桑海城外二十里一处隐秘粮仓,调来三千石粟米?”
人群微微骚动。
张良眉峰一跳,忽而记起那夜风雪中一道青影踏雪无痕,归来时肩头积雪未化,腰间却多了一枚铜牌——上面铸着一只衔环蛇首,正是帝国少府监特制的“廪令符”。
荀子缓缓道:“是李斯。”
“正是李斯。”齐静春颔首,“可那粮仓,本属帝国北军屯田司,按律不得擅调。李斯前辈若依秦律行事,当先奏请廷尉,再由中车府令批核,最后由公子扶苏朱批方能启用。可那时公子尚在咸阳,往返需十七日。若等文书下来,庄中已有老弱冻饿而殁。”
他环视一周,声音渐沉:“所以李斯前辈撕了公文,烧了印信,只留一枚私印压在粮仓账簿末页——印文是‘仁者爱人’四字。那印章,如今还在藏书楼地窖铁门内侧,与孔子手书并列。”
李斯沉默良久,忽而抬手,拂尘轻扬,一道湛蓝气劲扫过众人面前虚空。
光影浮动,竟在半空凝成一幅虚像:地窖铁门幽暗,门缝渗出微光,门内壁上,果然并排刻着两行字。上方是苍劲隶书,下方是清瘦小篆,而门边一角,一枚朱砂印章静静烙在那里,四字殷红如血。
“你怎知得如此清楚?”赵高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
齐静春望向他,目光澄澈:“因为那夜我随李斯前辈同去。雪太大,他怕我迷路,便在我掌心画了一道符——不是道家真言,也不是儒家戒律,而是《孟子·梁惠王上》中一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他摊开右手,掌心赫然浮现一道淡淡金痕,随呼吸明灭,宛如活物。
荀子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唯余浩渺:“原来如此。那夜雪深三尺,你二人踏雪无迹,却在粮仓门槛上留下两枚足印——左脚印中,有半枚竹叶纹;右脚印里,嵌着一粒青盐结晶。次日清晨,盐粒化水,竹叶纹却未消。我在门槛上拓了印,至今存于书房案底。”
伏念心头剧震,脱口而出:“老师……您早知?”
“知又如何?”荀子反问,目光扫过李斯、赵高、楚南公、公孙玲珑,最终落回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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