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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合该亡于我们风云二人之手(第2/3页)

静春脸上,“知他二人违制,便该捆缚送官?知他二人冒死济困,就该树碑立传?天下之事,岂是黑白二字可断?”
他忽而抬手,指向藏书楼方向:“你们可知,那场大火真正烧掉的,不是典籍,而是‘疑’。”
“疑什么?”张良低声问。
“疑人心。”荀子一字一顿,“疑火起之时,为何影密卫恰在东院巡值?疑救火之人,为何皆是新入庄不过三月的杂役?疑灰烬之中,为何独独不见《法经》残卷——那卷子,原本就放在火源正上方的紫檀架第三层。”
话音未落,赵高猛然抬头,眼中寒光迸射:“荀况!你——”
“赵府令不必惊。”齐静春从容接话,“那卷《法经》,弟子昨夜已从地窖铁门夹层取出。火焚之后,纸灰黏附铁锈,反而保存完好。弟子已命人誊录三份,一份呈交公子扶苏,一份存于藏书楼禁阁,一份……”他略作停顿,目光转向李斯,“亲手交予李斯前辈过目。”
李斯终于动容,雪发微扬:“你……”
“前辈莫急。”齐静春从袖中取出一卷素帛,双手奉上,“弟子不敢藏私。此卷除原文外,另附注疏七条——第一条:‘法者,天下之程式也,万事之仪表也。然程仪可修,人心难量。故法立而奸生,令下而诈起。’”
李斯接过素帛,指尖微颤,展开一瞥,瞳孔骤然收缩。
那注疏笔迹清隽,却在“奸生”二字旁,朱砂圈出一个极小的“韩”字;“诈起”旁,又圈一个“赵”字。
——正是韩非与赵高的名字。
“你!”赵高厉喝,身形暴起,袖中寒光乍现,一柄淬毒短刃直刺齐静春咽喉!
刀锋未至,忽闻“铮”一声剑鸣,太阿剑再度出鞘,却非齐静春所执,而是自伏念腰间自行跃出,悬于半空,剑尖斜指赵高眉心,嗡鸣不止。
伏念面色肃然,并未起身,只沉声道:“赵府令,此处乃儒家讲学之地。若欲论剑,当依礼而行;若欲杀人,须先踏过我尸身。”
赵高刀势一滞,额角渗出冷汗。
李斯拂尘一甩,湛蓝气劲如幕横亘,将赵高逼退三步:“住手。”
他凝视齐静春,雪眸幽邃:“你步步为营,设局至此,究竟意欲何为?”
齐静春却未答,只轻轻抚过太阿剑身,剑鸣渐息,而后缓缓抬头,望向藏书楼飞檐之上。
那里,一只灰雀正振翅欲飞。
他忽然开口,声音极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可知,墨家巨子临终前,曾遣使送来一封密信,托付于我?信中未提机关术,未谈守城策,只写了一句话:‘天下之患,在于执一端而废万端。秦以法立国,固可止乱;然若法不容情,法不载道,法不养仁,则法愈严,民愈怨,国愈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荀子、伏念、张良,最终落在赵高惨白的脸上:
“那封信,我已烧了。灰烬混入今日晨粥,喂了池中游鱼。”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片刻后,荀子忽然朗声一笑,笑声清越,竟引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好!烧得好!”
他起身离座,整衣正冠,向齐静春深深一揖:“儒家有徒如此,何惧天下纷扰?”
伏念、颜路、张良三人亦随之起身,长揖及地。
赵高僵立原地,手中短刃“当啷”坠地,溅起几点火星。
李斯望着齐静春,良久,忽而叹息:“你比韩非更懂法,比李斯更通儒,比盖聂更知剑,比晓梦更窥道——你究竟是谁?”
齐静春微微一笑,抬手摘下束发木簪,任一头乌发垂落肩头,复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腰牌,轻轻放在石案之上。
牌面无字,唯有一道蜿蜒血痕,形如游龙,贯穿整个牌身。
“齐静春,不过一名求道书生。”他声音平静,“至于这牌子……诸位若见了持此牌之人,无论他说什么,都请务必记住一句话——”
他目光如电,直刺赵高双眸:
“‘始皇崩于沙丘之日,即是我齐静春出山之时。’”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藏书楼方向忽传来一声闷响,似重物坠地,继而整座楼宇剧烈震动,瓦砾簌簌而落,烟尘腾起三丈高!
众人惊顾,只见楼顶琉璃瓦尽数翻飞,一道赤金色光柱自楼心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尊巨大铜人虚影,左手执圭,右手持剑,面目模糊,却透出无边威煞!
“金人十二!”张良失声,“这是始皇诏令铸造的镇国铜人之一!它怎会在此?!”
荀子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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