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星洁没想到艾黎小小年纪就那般不要脸,为了接近姜森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明着撒谎。
真是太恶心人了。
正常情况下姜森让邱星洁立刻回临海市,她当然不会违拗他的意志,但却是会消极怠工磨磨蹭蹭到...
我坐在出租屋的窗边,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窗外是城中村特有的昏黄路灯,光晕被玻璃上一层薄薄的油污晕染得模糊不清,像一块发霉的旧布盖在整条窄巷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落下——不是卡文,是不敢写。刚发出去那章被屏蔽了,编辑还没回消息,但我知道,那章里写的不是什么敏感词,是“何诗雅”三个字反复出现了十七次,连标点都没多加一个;是“来财”这两个字被拆开、揉碎、又用方言念了三遍;是主角蹲在菜市场后巷啃冷馒头时,忽然抬头看见一只麻雀叼着半片红纸飞过,纸角写着“丁酉年腊月廿三,灶君升天”。
这不对劲。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打开文档最底下的隐藏段落——那是我从不公开的“草稿坟场”。里面躺着二十三个被删掉的开头,最长的一个写到四千八百字,停在主角推开一扇漆皮剥落的铁门,门后没有走廊,只有一面贴满泛黄符纸的墙,每张符纸上都印着同一个印章:篆体“来财”,朱砂未干。
我关掉草稿坟场,切回正文文档。光标在最后一行闪着,像垂死萤火虫的尾光。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不是QQ,是那个我注册三年只用过一次的陌生号码——去年十月十二号,我在起点后台填作者资料时随手填的备用手机号,连短信验证都懒得做。它不该响。
我划开屏幕,只有一条短信:
【你写漏了一件事。她没死。】
发信人显示为空。
我盯着那行字,后颈一凉,像有根冰针顺着脊椎往下扎。手心冒汗,指尖发黏,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又立刻翻回去——生怕错过下一条。可再没有动静。我点进通讯录,想查这个号码归属地,却发现联系人栏里压根没有这条记录。我退出重进,清空缓存,重启手机,它依然存在,像一枚嵌进系统深处的锈钉。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微信,翻到那个从未拉过群、连头像都是默认灰色小人的“来财读者反馈”好友列表。滑到底,点开置顶的“何诗雅”。她的朋友圈封面是一张黑白照片:青砖墙,木格窗,窗台上摆着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半块发硬的米糕,边缘爬着细密裂纹。发布时间是去年冬至,配文只有两个字:“等你。”
我没给她点过赞,没评过论,甚至没敢点开大图看清楚那碗米糕上有没有蚂蚁爬过。但此刻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放大,再放大——碗沿内侧,一道极细的刻痕蜿蜒而下,形如歪斜的“财”字,最后一捺拖得极长,直插进米糕裂缝深处。
我猛地合上手机,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发苦的唾沫。
这时门铃响了。
短促,三声,间隔均匀,像用尺子量过。
我住的是老式筒子楼四楼,整栋楼共用一个锈迹斑斑的电子门禁,但从来没修好过。七年来,没人按过我家门铃。房东说这铃线二十年前就断了,物业说图纸上压根没画这玩意儿。
我屏住呼吸,赤脚踩上冰凉水泥地,挪到门后。猫眼被一层灰蒙住,我用袖口擦了擦——视野里只有一片混沌的橘黄光晕,像隔着毛玻璃看夕阳。我凑近,鼻尖几乎贴上镜片,突然,光晕中心浮出一张脸。
不是何诗雅。
是个穿藏蓝工装裤的男人,头发剃得很短,左眉尾有一道浅疤,嘴角微微下压,眼神却很平,不凶,也不热,像两枚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铜钱。他手里拎着一只竹编食盒,盒盖缝隙里渗出一点热气,在猫眼扭曲的视野里袅袅盘旋。
我拧开门锁,拉开一条缝。
男人把食盒往前送了送:“何老师让我送来的。”
声音不高,带点南方口音,尾音略沉,像石子沉进深潭。
我愣住:“……何老师?”
“何诗雅。”他顿了顿,“她说你肯定记得她教过你《千家诗》。”
我脑子“嗡”一声。《千家诗》?我小学语文老师姓王,初中班主任姓陈,高中语文组十二个人,没有一个叫何诗雅。我二十五岁,没上过私塾,没拜过师,更没背过半句“云淡风轻近午天”。
可这句话像一把钥匙,严丝合缝插进我记忆某处锈死的锁孔。“咔哒”一声,某个抽屉弹开了。
我看见七岁的自己站在青石板院中,槐树影子斜斜铺满半面墙。一个穿月白旗袍的女人坐在藤椅上,膝上摊着本线装书,纸页泛黄,墨色微洇。她抬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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