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
“如今有田者未必有税,有税者未必有田。”
“地方官员、士绅们形成了拖欠赋税的默契,利用朝廷大赦、虚报灾情、篡改鱼鳞图册等龌龊手段免除朝廷积欠。”
“臣曾从山东、山西、四川、江南的同僚口中听过,士绅通过“买卖灾”来操纵灾蠲,将实际税负转嫁给普通农户,最后将农户逼得卖儿卖女,卖身为奴,甚至揭竿而起,举兵作乱!”
“正因如此,臣建议追剿各地衙门拖欠赋税,以此解决朝廷欠饷问题!”
侯恂的话振聋发聩,朱由检愣在椅子上,而温体仁见状眼神示意谢升等人,他们纷纷出列跪拜道:“陛下,拖欠赋税,全因赋税过重所致,侯尚书这番话,多为危言耸听。
见到这么多大臣团结起来,朱由检立马反应过来了。
侯恂说的十分详细,这不像是道听途说,而群臣则反应一致,显然说明了他们都是侯恂口中所说的袒护者。
想到此处,朱由检便不由得攥紧了拳头,但又不知道想到什么,沉着脸色道:“此事暂时搁置,待局势好转再复议。”
群臣错愕,便连站直腰杆的侯恂和温体仁也是如此,不明白平日里如此急躁的皇帝,今天怎么反而沉稳了些。
在他们这般想着的时候,朱由检也旋即拿起了龙案上的御笔,而曹化淳则是唱声道:“趋退......”
“臣等谨退。”
见皇帝不准备继续议下去,群臣只能抬手作揖的同时离去。
他们尽皆退出了云台门,而朱由检则是在他们走后,照例询问了曹化淳关于勇卫营的事情。
“勇卫营如何了?”
“回皇爷的话,已有二营得当,余下二营最迟九月便可得当。”
曹化淳恭恭敬敬的说着,朱由检听后不由有了几分安全感。
他之所以没有敢于和群臣翻脸,不是他脾气好,而是他知道想要追剿钱粮,必然少不得自己的兵马。
勇卫营便是他的兵马,勇卫营的缴获便是他的缴获。
因此在勇卫营操训结束前,他不会向其中关键的官员动手,要动手也得等到勇卫营操训出来的那天。
想到此处,朱由检下意识脾气上头,手指不自觉发力间撇断了御笔。
“陛下,您......”
曹化淳吓了一跳,朱由检却抬手道:“朕没事,你暂且退下。”
见他真的没事,曹化淳这才收起了脸上那明显的担忧,三步一回头的走出云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