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化淳见众人如此,他便阴阳怪气道:“各司拖欠金花银十七月之久,若有司将拖欠之金花银运抵内承运库,内承运库倒是能发出这八十万两。”
见曹化淳这么说,众人纷纷用余光看向侯恂,明显有司拖欠金花银这事,侯恂是晓得的,但他还是故意请发内帑。
兴许在他眼里,内帑仍旧富裕,毕竟坊间早有流传,言明神宗皇帝驾崩时,内帑积金银数千万。
这件事是事实,但架不住泰昌、天启两任皇帝大手大脚。
朱由检曾多次自辩,但臣工们并不相信,甚至不愿去查查天启年间的度支,便笃定认为皇帝的内帑有数千万两银子。
“这厮莫不是没有脑子?”
温体仁侧目看向侯恂,忍不住在心底鄙夷起对方,同时心里偷笑这样的人也能成为朝堂上的东林党魁。
遥想当初东林众正盈朝,诸如邹元标、赵南星、高攀龙、杨涟、左光斗等人如何出色,结果这才几年......前有钱谦益,后有这侯恂,东林真是连像样的人都拉不出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庙堂上本就自己一家独大,若是再继续挑拨侯恂与皇帝的关系,将钱士升、侯恂等人都扫出庙堂,那自己就轻松更多了。
想到此处,温体仁眉头竖起,怒叱道:“内帑空虚乃是早有之事,先帝在位时便下诏言明,自辽事以来,内帑拨银足二千余万,如今怎会还有?”
“侯尚书执掌户部,且不提效仿杨公南改税法为天子分忧,便是如裴公美那般厘清盐税都比现在这般体面。”
温体仁这番话,朱由检听入耳内,感动心里。
自他即位以来,不知解释了多少遍,可群臣不信,而今总算是出现了相信他的人。
“八十万两饷,便请侯尚书想些办法吧。”
朱由检冷着声音开口,将问题都推给了侯恂,侯恂却没有任何推辞,而是直接作揖道:“既是如此,那臣以为,理应追剿各地拖欠税赋!”
随着侯恂突然发作,殿内群臣这才反应过来,侯恂这么长时间不作为,原来为的就是将皇帝逼得急躁,继而将话题引导到追缴欠赋上。
面对侯恂这种疯狂的想法,温体仁、张凤翼、谢升等官员纷纷脸色骤变,难得统一起了战线。
究其原因,主要是拖欠税粮这种事情是全国性的,并且是从明初到明末一直存在。
如果真的要追剿拖欠税粮,那每个地方都得脱层皮,而拖欠税粮的基本都是士绅,是各党派背后的扶持者。
因此侯恂此举,无疑是向庙堂上的齐楚浙宣昆等诸党宣战。
东林上次宣战诸觉,便是赵南星、汪应蛟追剿地方拖欠之举。
那番举动,直接把诸觉得团结到了魏忠贤身边,形成了所谓的阉党,继而引发天启党争。
党争的结果是阉党大获全胜,大部分东林党人贬黜、流放、逼死。
崇祯即位后,随着魏忠贤陨落,东林隐隐有复起之势,诸党官员又迅速与魏忠贤脱钩,同时利用己巳之变将东林首辅韩推下台,继而清理了大批东林官员。
正因如此,如今庙堂上能主事的东林官员才会如此之少。
如今局面,不止是皇帝不希望东林官员复起,他们这群人更不希望。
本以为侯恂真的愚笨到皇帝动用内帑,不曾想侯恂在这里等着他们。
“臣翻遍史书,宣德五年仅税粮逋负八千余万石。”
“嘉靖三十四年,山东、山西、河南与两直隶积数百万石。
“隆庆四年,户部统计全国积逋京库银二百万两。”
“万历十年,朝廷蠲免隆庆元年至万历七年的欠税,苏松地区欠粮折银七十余万两,淮扬二十四万两,山东二十三万两,湖广等处拖欠二十七万两。”
“陛下即位至今日,各地不仅拖欠金花银一百二十余万两,更是拖欠赋税千万两。”
“若能将这些拖欠追回,诸镇欠饷可解大半,中原流贼也将被彻底讨平!”
侯恂闷声将各地拖欠的赋税都说了出来,这让温体仁等人坐不住了。
其中谢升率先出列作揖,接着拔高声音道:“各处拖欠赋税,全因赋税过重,故负独多耳。”
“荒谬!”侯恂打断他的话,对朱由检作揖道:
“自赋役折银征收以来,地方官员与士绅勾结,利用漏洞篡改税目,例如将“本色”(实物税)改为“折色”(货币税)时操纵银价,或通过“空贴银”等名目虚增税额。”
“除此之外,这些官绅还通过“里甲摊派”,将本属于自己的负担转嫁给无地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