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
两日后,刘峻在留下足够的火药、焦炭、铁料等物资后,便从宁羌抽调了一千保宁兵南下。
王通也新募了数百宁羌兵,并在城外重新修筑了壕沟和拒马阵、羊马墙的工事。
只是在刘峻南下的同时,快马却从广元疾驰而来,并在刘峻刚刚抵达七盘关时赶到了他帐前。
“将军,通江县急报,左光先率部两千人攻通江!”
得知左光先越过了巴山的摇黄,绕道强攻通江县,刘峻的脸色微变,但还是镇定道:“唐炳忠如何说的?”
“唐干总说城内有六百余甲兵,坚守一月不成问题。”
塘兵如实回答刘峻的问题,刘峻听后颔首,对左右露出担忧之色的庞玉与曹豹道:“先南下解南部,仪陇之围。’
“只要两县困局被解开,左光先也不会继续孤军深入。”
“是。”二人应下,刘峻则定下了翌日拔营时间。
待到翌日清晨,他旋即率兵向南部县赶去,而率部包围通江县的左光先则是直接对通江县发起了猛攻。
“杀!!”
“放!”
“轰隆隆——”
通江城,这座盘踞于米仓山南麓的城池单论农耕条件并不优越。它背倚层峦叠嶂的山脉,面朝蜿蜒如带的通江河,四周可供耕种的土地有限,因此人口也并不稠密。
然而,正是这背山面水,尽被高山丘陵环绕的格局,使它成了川东北一处尤为险要的山城。
无论敌从何来,欲攻城者,多半只能自通江河南岸渡桥发起强攻。
渡江之后,敌人需要面对的,是城墙随山势起伏,与天然峭壁浑然一体的通江山城。
“山城”二字在冷兵器时代的份量不言而喻,此刻便是明证。
晨雾中,城头望楼的汉军哨兵足以俯瞰城外十里河谷,任何沿水道而来的敌踪皆难隐匿。
面朝南岸的临江门瓮城高耸,控扼着最为平缓的登陆要道。
瓮城左右百余步外,城墙敌台与之互为犄角,火炮暗藏垛口,整个防御体系依山就势,将天险化为铁壁。
此地原本驻扎着一部营兵,但后来被前任总兵邓玘调走,仅余民壮、快手守城。
正因如此,当唐炳忠率汉军来袭时,这座承平日久的山城未足一日便易主。
唐炳忠占据此城后,旋即募兵整训,将城内负隅顽抗的官绅尽数处决,并抄没家产以充军资。
自九月末至今,他督率部下查缺补漏,将通江城内外荒废的哨台、石堡及城墙段落尽数修缮加固,留给左光先的,唯有强攻一途。
“放!”
“轰隆隆——”
炮声再起,瓮城两侧敌台喷吐火舌硝烟,十余枚炮弹呼啸着砸向通江河面的渡船。
数十艘船在弹雨中艰难前行,其中几艘被炮弹击中,木屑飞溅,不知多少官兵受伤。
即便如此,多数渡船仍成功靠向北岸,官兵迅速以铁索勾连船只,铺上木板,架起浮桥。
三十余丈宽的通江河上,转眼便多了一道进攻通路。于南岸观战的左光先见状,当即下令:
“督促民渡江填壕!”
“得令!”
左右副将齐声应命,立遣百余名家丁充作督战队,驱赶两千余名扛负土囊、器械的民壮渡河北上。
眼见民壮被驱至北岸滩头,通江瓮城城楼之上,汉军把总王大河忍不住望向身旁的唐炳忠:“干总,他们驱民填壕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只因他自己便出身百姓,深知这些民多为官军强征而来。
唐炳忠知晓他心中所想,但他依旧面色沉静,不为所动:“清理炮膛,换装散弹。”
“待其迫近瓮城八十步内,即行轰击!”
虽早知军令如此,王大河仍不禁攥紧拳头,沉声应道:“遵令!”
见他应下,旗兵闻命挥动令旗,不远处敌台亦以旗语回应。
北岸滩头,民壮们在督战队叱骂声中,匆忙组装起简易云梯、楯车。
他们距城虽仅二百余步,但城头的汉军却始终引而不发。
直至民壮推楯车、扛土囊,缓缓逼近城墙,汉军炮手方熟练装填火药,换铁弹为霰弹,插入药信。
眼见人群踏入八十步射界,瓮城与敌台上众把总齐齐挥下落旗。
“放!”
“轰隆隆——”
瞬息间,敌台与瓮城处的十数门佛郎机炮再次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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