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攮的!!”
"—"
杀戮在壕沟中不断进行,诸如锤、斧、锏、鞭这类钝器成为了狭窄空间内的主宰。
它们不需要锋利的刃口,依靠纯粹的重量和动能便足以摧毁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濒死者的哀嚎被周围的喊杀与金属撞击声淹没,往往只发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双方将士的脚下不再是泥土,而是由鲜血、碎肉混合成的泥泞。
在这场厮杀中,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无论是杀人者还是被杀者,最终都滚倒在这片血泥之中,被无数只脚践踏,与倒在壕沟的尸体混在一起。
“可以放心炮击了!”
明军阵地上,当看到三百先登兵马杀入壕沟,曹文诏便放手让炮兵开始炮击宁羌城。
他认为三百先登兵足够拿下壕沟内的汉军,而炮手把总也继续下令炮击。
“轰隆隆——”
一时间,双方火炮不断作响,汉军试图破坏攻城器械,而明军则是意在杀伤炮手。
硝烟与血腥味随着寒风吹向宁羌城,而王通则是站在城墙后,看着民夫不断将马道上的伤兵扛下马道。
城外的厮杀声不断闯入他的耳内,王通见状看向赵宠:“将阵列将士的甲胄脱下,换给新募的弟兄们!”
“是!”赵宠应下,接着派人将阵殁将士的甲胄脱下,将这些甲胄送往了军营。
甲胄上的鲜血还没有干涸,不知那些新兵在见到这些染血甲胄时,脸色会多么难看。
“哔哔————”
刺耳的木哨声从马道上响起,这使得王通与赵宠下意识对视。
“官军发起总攻了!”
二人异口同声的开口,而城外的明军阵地上,总兵王承恩已经率领麾下两千步卒开始分散着杀向壕沟。
明军的炮击没有因此而停下,而是用木块垫高了炮口的角度,准备将炮击城墙变为炮击城内。
“轰隆隆——”
“砰!!”
“找掩体!找掩体!”
瞬息间,铁炮弹越过城墙,落在了城内的街巷与屋舍中,泥土飞溅丈许高,却又很快落下。
反应过来的汉军将士们不断拔高声音,试图让前来帮忙的百姓们寻个地方躲避。
铁炮弹砸中人体,血肉瞬间炸裂开来,亦或者击穿人体,形成空洞。
不管被击中后变成什么模样,这对于城内的百姓来说,都是极为恐怖的画面。
百姓们的喊叫,城外的厮杀......
这些声音不断冲击着新兵们的脑海,很快便有新兵承受不住压力,坐在地上抱头痛哭了起来。
王通与赵宠见状,眼底纷纷流露出担忧之色,但他们的担忧没能持续太久,因为明军已经压上来了。
随着明军压上来,明军的炮击终于停了下来,而王通与赵宠也在此时登上了满是豁口的马道。
只见城外两千多明军步卒率领数千民夫压了上来,并推动着新的攻城器械。
与此同时,壕沟内的战况也不容乐观,尽管汉军的老卒带着新卒击败了绝大多数的明军先登兵卒,可明军依旧在壕沟内结阵与汉军厮杀。
“火炮呢?怎么还不还击?!”
“等等!”
赵宠下意识质问,但王通却打断了他,同时道:“火炮暂时不动,令许大化率部撤到第二道防线!”
“参将,你………………”赵宠错愕看向王通,王通却沉声道:“放近了打!”
“只有放近了打,一口气把他们打疼了,我们才能有喘息的机会。’
王通话音落下,立马便看向自己的亲兵,吩咐道:“将军营的新卒调过来。”
“是!”亲兵连忙应下,转身便跑下了马道。
赵宠闻言,眼底闪过些许不忍:“他们操训不足一月,现在就拉上来,是否………………”
“没有时间了。”王通叹了口气,心道若是真的兵败,那宁羌的百姓不知道要被城外这群官军欺辱成什么样子。
见他这么说,赵宠也深吸了口气,接着亲自取来五色旗,站在被炮弹打得破烂的城楼前,挥舞起了旗语。
“哔哔————”
“撤到第二道壕沟!”
许大化始终分心盯着城楼,当见到城楼上有旗语吩咐撤退,他立马便指挥着幸存的汉军撤向第二道壕沟。
在许大化的吹哨和穿梭、喊话下,汉军开始爬出壕沟,撤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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