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脚步!快!”
“娘...娘...”
“后退者斩!”
“嘭”
阴沉天色下,宁羌城外的战场早已被各种声音充斥。
命令声、求救声、呵斥声和炮弹击中人体的各类声音仿佛洪水般冲入人的脑海。
有的民夫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发了疯的到处乱跑,最后被身后的明军举弓射死。
还有的听从军令前进,结果被炮弹打得断成两截,内脏洒满战场,上半身飞高挂在攻城器械上,将器械染红。
攻城器械在这些嘈杂的声音里不断前进,而明军的火炮也不断炮击着宁羌城的墙垛。
砖石激射,扬尘掩盖了倒下的汉军将士,但很快便有他们的同袍上前将他们拖走。
原本鲜活的性命,此刻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浑身抽搐。
“没救了,给他个痛快吧。”
赵宠看着惨白着脸的新卒,低沉着语气开口劝说。
新卒颤抖着嘴,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同乡,脑袋空白。
在他呆愣的同时,面前的同乡渐渐停止了抽搐,而他身后的赵宠也不知何时离开了此地。
“放!”
“轰隆隆——”
马道上,纵使每隔半盏茶的时间,就会有同袍因为明军的炮击而倒下,但汉军的炮手依旧没有离开自己的战场,仍旧紧张的利用佛朗机炮的速射功能,不断清理炮膛并射击。
他们如机械似的操作,使得战场的民夫乃至明军先登兵卒都经历了恐怖的袭击。
向来以火炮进攻敌军的明军,此刻也深深感受到了来自火炮的威胁。
他们不知付出了多少条生命,终究是将展现从一里外推进了到了三百步的距离。
眼见壕沟就在眼前,明军无法放松戒备,反而是愈发紧张了起来。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杀!!”
"this! "
当距离进入二十步,明军果断从攻城器械后发起了冲锋,而壕沟内的汉军也纷纷将引燃过半的手榴弹了出去。
“轰隆”的爆炸声在壕沟前二十步的范围作响,哪怕明军将士穿着布面甲,内里还垫了缓解冲力的内衬,但他们依旧被爆炸过后的弹丸击中了身体的薄弱处。
面部中弹者毙命,而四肢中弹者则是倒下后才发现自己中弹,不断哀嚎着向后逃去。
三百多名幸存的明军冲过了爆炸的范围,而等待着他们的,则是鸟手举起的排枪。
“哔哔——”
“噼噼啪啪……”
炒豆子般的铳声伴随着硝烟出现,不足二十步的距离,哪怕是双重布面甲都无法防御。
冲在最前面的明军如麦子被收割时,成批倒下,而后续冲上来的明军则是见到了汉军弓手那已经拉满弦的弓箭。
瞬息间,无数装备了破甲锥的箭矢破空而去,大量箭矢在明军低头后射在他们身上,或者擦过铁胄飞去。
只有少量箭射穿了最前排的明军面颊,使得十余名明军栽倒在地。
“杀!!”
不足三百名明军杀入了壕沟之中,早早做足准备的汉军见到他们落入壕沟,纷纷持着斧头、锤子将他们包围起来。
早有准备的明军在跃下壕沟后,也纷纷开始与汉兵短兵交击,以此防备来自城头的炮击。
随着双方短兵交击,壕沟顿时化作了修罗场。
这里没有长枪突刺的迅捷,也没有刀光剑影的华丽,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碰撞与骨骼碎裂的闷响。
汉军的新卒,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但面对眼前刚刚跳下,身形还未站稳的明军将士,他们却毫不留情的将手中的兵器抢了过去。
纵使明军将士经验老到,奈何壕沟狭窄,人挤着人,动作慢了半分。
铁斧未能劈中头颅,却沉重地砸在了他的肩甲上。
瞬息间,甲叶凹陷,明军兵卒只来得及闷哼,还未动手就被旁边的一柄骨朵砸在了铁盔上。
“砰!”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敲击,头盔瞬间变形,鲜血从盔檐下汨汨涌出。
那老兵一声未吭,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将持斧的新卒也撞了一个趔趄。
新卒朝骨朵方向看去,只见是自己的同乡出手帮了自己。
不等他开口,却见眼前同乡顿时被身后偷袭的明军砸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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