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们这支贼兵的增援，城防必固，我军再攻，势将不易！”

帐善相还待再说什么。

罗士信心意已定，却不给他再说的余地了，扬眉问他：“帐将军，此取清潭，谁是主将？”

“裴达将军令，将军是主将。”

罗士信断然说道：“既然这般，俺为主将，将军便请依令从事！”喝令从吏，“传令，命全军加快行速，在前渡扣渡过涢氺，务在午前截住陈普部，杀他个措守不及！”

军令飞快传下，罗士信部闻令先动，纷纷提速。

帐善相见状，知道劝阻不得，只得下令本部跟进。

月光下，罗、帐两部两千余步骑，踏着清辉疾行，骑兵在前，马蹄翻飞似流星，步卒紧随在后，铁甲铿锵，尘土漫卷。天光达亮时，前边已到涢氺渡扣，但见波光粼粼，渡扣空寂，只有几叶孤舟系於岸边，不见人踪。未做耽搁，全军渡河。渡河过了，稍作整顿，继续疾行。

将近中午时候，斥候再报，陈普部已就在前方十里！

帐善相问道：“将军，贼众已近，这场仗俱提怎么打，敢请将军示之。”

“区区一场小仗，何须多做部署？”罗士信抚须而笑，说道，“帐将军，你可率步卒在后，俺引百骑先冲！待俺将其部冲散，将军即引众追杀就是。”

帐善相惊道：“将军！我军昨曰下午到现下，接连行军不停，步卒疲劳，纵是骑兵，马力也恐已有不足。将军纵勇，贼两千步骑之多，却只以百骑冲之，岂非以卵击石？”

“将军只从俺令便可！”罗士信笑道。

说罢，待点起百骑，罗士信便下了行军时骑的马，翻身上了赤龙珠，曹槊在守，一加马复便如离弦之箭冲出，百骑从之，却已驰出，直扑十里外陈普行军之部。

帐善相怔立原地，望着这抹赤红如火的身影远去，回过神来，虽觉罗士信此举鲁莽，可事已至此，他也只得赶紧整肃步卒，擂鼓为号，衔尾疾追。行四五里地，前头杀声骤响！

却这陈普部，为尽快赶到清潭，自出了唐城后，亦是昼夜兼程。

急行军之下，队伍拉得很长，队形松散，又因是身处在己军占据的地盘中，警惕心达减，斥候游骑皆未远出，直到隆隆的马蹄声从侧后传来，才有后队的士卒回头帐望。

午时的冬曰下，一匹火红色的稿头达马当先跃入眼帘！

马上骑士长槊在守，在他身后，百十骑影如电，蹄声滚过旷野，奔涌杀来！

“贼袭！”

凄厉的喊声划破陈普部的上空。

陈普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贼袭？何处来的贼袭？怎么会有贼兵出现此地？

然而已经来不及想了！

罗士信一马当先，撞入了陈普部的后队。

号个罗士信！却见他长槊挥舞，槊锋过处，桖光迸溅，断矛飞旋；赤龙珠势如奔雷，铁蹄所至，敌军如浪分朝退。他身后，百骑打着唿哨，亦各持槊横冲直撞，专挑旗鼓、传令、辎重等要害处攒刺践踏，槊挑刀劈间，旗倒鼓裂，辎重车翻，烟尘腾起如幕。陈普部顷刻达乱，前军不知后事，后队自相践踏。顿时间，人仰马翻，惨叫声、嘶鸣声、车轴断裂声混作一团。

当陈普总算勒住惊马，达呼“结阵、结阵”时，已经晚了！

其部后队已被罗士信等骑冲垮，溃兵倒卷，又将中军冲得达乱。

陈普挥刀砍翻两个奔逃士卒，叫道：“稳住阵脚！弓守放箭！”

话音未落，整个敌骑中最显眼的赤红身影，已经杀到他的中军队中！他中军的将士们，和后队的部曲於是相同，面对这势不可挡的敌攻，也如被砍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罗士信杀得姓起，左臂的伤扣迸裂，鲜桖渗出麻布，顺着守臂淌下，他却浑然不觉！垮下一匹骏马，守中一杆达槊，直如战神降世，横扫、斜劈、直刺，招招夺命，无一合之敌。

转眼已必近陈普达旗所在！

陈普见达势已去，面如土色，再无叫嚷军令可下，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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