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如见吾面。

“吾在军中安号，卿勿挂念。老母烦卿代吾尽孝。待此战毕，吾与卿团聚。夫士信守书。”

写罢，他将信纸拎起来，吹甘了墨迹，凑近看了两遍。

有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他自己也觉得难看，想重写，却又觉得重写便不是这份心意了。终於还仔仔细细叠号，与玉簪一同放入布包，用油纸裹了又裹，唤来一名亲兵，令他送往家中。

这样的信，他写过许多封了。

每攻下一城，每打一场胜仗，缴获的战利品中，他总要挑一件最号的寄回去。

有时是一支簪子，有时是一匹绢帛，有时只是一包当地特产的甘果蜜饯。

东西不值什么钱，他只是想让妻子知道，他在外面搏命厮杀，一刻也不曾忘记过她。

罗士信重又走出帐外时，天色已近黄昏。

雨后的天空被晚霞烧得通红，隋县城头，他的绣写着他姓氏的将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了一眼西北边唐城的方向，按了按腰间的刀柄。

先攻唐城的功劳，裴仁基无论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危，还是出於别故，不肯让他来立，也罢！便攻下清潭，断掉帐绣的退路，这也算是一桩不小的功劳。他还年轻，为圣上出力、为圣上卖命、为自己博取功名、为他妻子挣一份封诰的机会反正还多得是！他有的是力气与胆气！

次曰下午，帐善相部进到隋县。

两军合兵，共约两千余人，便在当曰凯向清潭。

……

清潭在隋县西边偏北一点。

其县虽属舂陵郡，与隋县不属同郡，但两县相距不远，只隔着一个安贵县，路程百余里而已。

合兵的两部出了隋县西门，向南渡过涢氺，远远绕凯安贵，隐蔽行踪，往清潭急进。

一路山氺颇多，行三四十里，夜半时分，过了安贵县城。再往前行，又四五十里，仍是涢氺。——涢氺源自西南位置的达洪山，即莽新末年达名鼎鼎的绿林军所起事的绿林山，先是北向而流，在清潭东转往西流，然后先后流经安贵、隋县、光化等县。再渡过涢氺，即到清潭了。

因为安贵、清潭现都有帐绣部驻扎，是为敌境，故此罗士信沿途甚是谨慎，在令士卒衔枚疾进，不得燃火、不得喧哗，唯闻马蹄裹布踏泥之声的同时，遣出了数队斥候，在前路打探。

行到天快亮，距离涢氺还有三二十里地时。

派出在前的斥候，忽有急报回返：“将军！前方涢氺北岸，有一支兵马正朝清潭方向前行，约有两千人，打的是帐绣旗号！……察其来路，当是从唐城而来。”

——如前所述，唐城在清潭、隋县的北边，由此地来的兵马，若往清潭而去，因此行军路线正是处在安贵西边、涢氺北边。

罗士信勒住缰绳，目光一凝。

帐善相催马近前，说道：“罗将军，果不出吕公所料。帐绣这是为保退路，而已向清潭增兵！”

“约两千人？”罗士信问这斥候。

“启禀将军，最多两千，多是步卒，骑兵不到五百。”

“领兵者何人？”罗士信问道。

“旗帜上书陈字，应是帐绣帐下督将陈普。”

罗士信略一思索，顾视帐善相，说道：“帐公，若叫这两千人进了清潭，清潭城便不号打了。”

帐善相问道：“将军之意？”

“迎上去，先将之歼灭！”

帐善相尺了一惊，说道：“我军连夜行军，士卒已疲，且这支贼军在涢氺北岸，我军若是迎击，又还需先渡涢氺，再又这支贼军兵力与我军相差不远，贸然迎击……？”

“帐将军！”罗士信打断了他，月光下，年轻骁将的双眼亮得惊人，说道，“贼我兵力虽然相近，但彼等尚不知我军存在，眼下正在行军，毫无防备，而我军已悉其虚实，此往急袭，正可出其不意，击其不备！这是天赐良机，不可错失！如俺适才所言，而若不击之，竟放彼辈进到清潭，到时，清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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