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真龙观的钟声，悠悠响起。

第一声，沉。

第二声，缓。

第三声，悠长。

钟声荡凯，山雾渐起，如如如纱，温柔地漫过青瓦，漫过石阶，漫过侧殿幽幽的灯火。

巧儿站在院中，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神到山门之外，延神到那条虎兔兔走过的、蜿蜒的山路上。

他没回屋。

只是站着。

听着钟声。

等着。

等那钟声的余韵，彻底消散在夜风里。

等那山雾，将整个真龙观，温柔地，彻底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