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一瞬间又屏住了呼吸。
拉好拉链,他的手却没动,保持着这个姿势、沉声开口,“在美国的时候,我很多次都有想过,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身边已经站了另外一个男人是什么样子。”
“他是不是才华出众、是不是相貌倾人。”他的语气里有一丝努力压抑着的感觉,“对你是不是足够好,能不能足够让你忘记我。”
她的心慢慢沉了下来。
“我其实在那里,根本一天都忍不了,我很想立刻就定机票回来,回到你身边,什么都不管,事业、生活……哪怕一团糟都不管,就这样陪在你身边。”
他轻轻叹了口气,脸颊上有一丝苦笑,“就是这样的折磨、难过甚至绝望的心情,当中的一年我其实一度有些抑郁症的倾向,可理智还是强迫我撑了五年。”
“相信吗?”他伸手将她的碎发挽在耳后,“似乎无懈可击的司空景,就是这样自哀自怜、自卑自弃,胆小得躲在美国五年……”
“我如果……真的有了其他人陪在身边,怎么办?”
她突然出声,打断他,“如果我真的把你忘记了,爱上了其他人,怎么办?”
他看着她,突然慢慢伸手,将她用力拥进怀里。
“我有想到过。”他靠在她耳边,“我一开始觉得,我可以把你重新抢回来、用尽一切方法让你重新喜欢上我。”
“可是后来我不这么想了,”他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因为我知道我既做不到看着你和其他人在一起,也做不到强迫你放弃你新的生活。”
“我没有办法。”他闭上眼睛,“夏夏,我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知道你有太多理由无法坚持下去,所以如果你爱上其他人,全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无可救药。
这一场赌博,我赔上了自己的真心和所有仅剩的自尊与自信。
时至今日,我亦不后悔。
越来越安静、暗下来的城市。
她靠在他的肩头,眼泪无声地掉落了下来。
台湾的天气渐渐愈来愈凉,很快已经进入了十二月份,《声色》的拍摄也逐渐进入到尾声。
她和司空景的绯闻剧组内外都传得沸沸扬扬,可他似乎毫不受干扰,依旧我行我素地在片场里对她做出很容易让人误解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也就什么都不澄清。
两人的感情似乎慢慢恒温而上,可她却始终没有给出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杀青的当天,恰好是圣诞节。
拍摄结束,剧组所有人都十分开心,商量决定后说是晚上大家一起上餐馆庆祝。
大家都早早换衣服、收拾片场,封夏因为最后一场戏刚刚结束,是最后一个回到休息室的。
休息室没有其他人,只有她和助理,等助理帮她卸了妆,她便进内里的更衣室换便装。
身上穿的戏服是一条很难脱下的裙子,她自己努力了很久,甚至都有些出汗了,肩带后的拉链反而卡住、更拉不下来了。
“ann。”她叹了口气,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你在吗?可以过来帮我拉一下拉链吗?”
“好!”门外ann应了一声。
她见状,将帘子拉开,背对着门的方向站定。
不一会,更衣室的门被打开,有脚步走近,她调整了一下肩带,对着身后说道,“ann,我拉链这里卡住了,麻烦你帮我拉下来就好。”
因为背对着门外,所以她看不到身后,只能感觉到脚步声站定在她身后,一双手依言将她的拉链轻松拉了下来。
“谢啦。”她伸手将肩带解开,慢慢将裙子褪了下来。
这时,她便衣里的手机陡然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毫不停歇。
他的动作,却还在继续。
手机没有停下来,反而孜孜不倦响了好一阵,她这时终于回过神,猛地推开他、转身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夏夏?!”刚刚接通电话,那边就冒出了一个焦急的中年男声,“出大事了!!”
“唐……唐簇叔叔?”她喘息着问。
“是我!你妈妈刚刚打你电话没有打通,你爸爸现在被送进医院了,我正在朝医院赶过去!”
她浑身一下子就凉了。
“情况……情况好像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