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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摊丁入亩带来的收获与转变(第1/3页)

御驾一路北行,水路并进。
大运河上,龙舟破浪而行,两岸的秋色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金黄的稻田、枯褐的芦苇、偶尔掠过水面的白鹭,一一从船舷两侧退去。
出南京后的第三日,车队便路过了凤阳。...
“岳丈,”胡惟躬身再拜,脊背微弓,却不显卑怯,反有一股子沉静的韧劲,“大婿斗胆,请陛下准许——由刑部、都察院与大理寺三法司会审此案,但主审之权,须归于锦衣卫镇抚司。”
此言一出,朱元璋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青瓷盏沿上一点水珠凝而未坠。
殿内烛火倏地一跳。
朱标立在御案侧畔,眉心一拧,未语先思——锦衣卫?镇抚司?这可不是寻常审案该走的路数。自洪武三年诏令“凡官吏有罪,必经三法司覆勘”,锦衣卫便不得擅录朝臣口供;更遑论主审之权,那是天子亲授、非有大狱不启的密权!胡惟此举,表面是求严审,实则已将整桩案子从“地方官吏贪墨”拔升至“危及国本”的层级。
朱元璋却未立时发问,只将茶盏轻轻搁回案上,一声轻响,如石投古井。
他抬眼,目光如铁钳,直直锁住胡惟:“男婿,说清楚。为何非要锦衣卫主审?”
胡惟深吸一口气,腰背挺得更直了些,声音不高,字字凿在金砖之上:“因松江府那八张假印文书,所涉不止秋粮万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标,又落回朱元璋脸上,语气陡然沉下去:“还牵出一条线——钱秋递折之前第七日,户部右侍郎李淳风曾以‘核验松江赈渠账目’为由,调阅过该批文书原件;而李淳风,正是当年替周虎递‘民变密报’入东宫的人。”
朱元璋瞳孔骤然一缩。
朱标心头猛地一沉——李淳风!
此人三年前由太子荐入户部,素来以精熟钱谷、谨饬守礼著称,连老朱都曾当着六部尚书的面夸过一句“李卿可托仓廪之重”。若此人真搅进此事,那便不是松江一府之事,而是政事堂、户部、东宫三条线被同一双手悄悄系在了一起!
“李淳风……”朱元璋舌尖滚过这三个字,像含了枚生铁,“他调阅文书,可有签押存档?”
“有。”胡惟答得干脆,“户部文书房《阅档录》第三十七册,正月初九条下,墨迹犹新,李侍郎亲笔署名。”
朱元璋没再说话,只缓缓伸手,从龙案右侧一只黑漆小匣中抽出一本薄册——正是户部呈来的《阅档录》副本。他指尖在纸页间翻动,停在正月初九那一页,目光如刀锋刮过墨痕。片刻后,他合上册子,抬眼看向胡惟:“他怎知李淳风调阅此事?”
“因那日,”胡惟声音愈发沉稳,“臣正奉太子殿下命,去户部查证松江府去年修渠的工料清单——恰与李侍郎前后脚踏入文书房。臣在廊下候传,见他手持文卷而出,袖口沾着松江府特用的靛青印泥。那印泥色沉不浮,干而不裂,是松江织造局专供府县公文所用,京中绝无第二处。”
朱元璋眯起眼,手指无意识叩击案角。
靛青印泥……松江织造局……李淳风袖口……
一条线,正在无声绷紧。
朱标喉结微动,终于开口:“父皇,儿臣愿即刻命人彻查李淳风宅邸、书房、账房,并调取其近半年所有出入宫禁的门籍记录。”
话音未落,朱元璋却抬手止住。
“不急。”他盯着胡惟,忽然一笑,那笑里没半分暖意,倒像霜刃出鞘前最后一丝寒光,“男婿,他既把线扯到这儿,想必还有下文。”
胡惟垂眸,右手悄然按在左腕内侧——那里,贴着一层极薄的油纸,裹着一张叠得方寸大小的纸片。
他缓缓取出,双手捧起,高举过顶。
“岳丈明鉴。此物,是臣昨夜自叔父书房暗格中寻得。”
空印上前一步,接过那纸片,展开呈于朱元璋面前。
纸上墨迹潦草,却字字如钩:
【松江事已毕。铜岩、百口二渠虚报已入户部档,粮银尽转苏州通判王砚舟名下绸缎铺账,分作三批,五月廿三发第一批货船,赴倭国长崎港。另,钱知府所藏周虎密信副本,已交李侍郎亲收。事成之后,余款照旧例,三七分润——我三,彼七。】
末尾无署名,唯有一个极小的朱砂印——半枚残缺的“松江府印”,印泥色泽,与胡惟方才所言袖口印泥,同出一炉。
朱元璋盯着那半枚残印,久久未语。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开的噼啪声。
良久,他忽然问:“松江府印,何以只剩半枚?”
胡惟抬眼,平静道:“因臣拆开暗格夹层时,那半枚印模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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