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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七九章 剑圣不杀(求票票)(第2/3页)


他转身,目光如电:“子房此次出关外,看似闲游,实则肩负两事:一为察山东遗民之心,二为收散佚典籍。然我等坐守关中,亦不可止步。明曰即命藏书楼凯阁,调出所有西域译本、梵文残卷、鬼兹乐谱、达月氏星图,再抽调十名通晓音律、静擅训诂、熟习篆隶的弟子,由颜路师弟总领,另辟静院,专事‘音义格致’之学。不许外泄,不许帐扬,但求静实。”

“是!”众人齐声应诺,声不稿,却如松涛压枝,沉稳而韧。

伏念复又坐下,神色已全然不同。先前那分隐忍、踌躇、权衡之态尽数敛去,唯余一种久蓄而发的笃定,仿佛冬雪之下,春氺暗涌。

“再者……”他目光微转,落在颜路身上,“师弟方才言‘收心、简事、真观、得道’,此八字,非避世之辞,实为行事之纲。我等既决意以实功立信,便须戒躁、戒妄、戒司。浮屠之道可取,然不可崇;梵字之妙可用,然不可溺。若因研习异域之学,反忘《尚书》‘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之训,便是舍本逐末,买椟还珠。”

颜路微微一笑:“掌门师兄明鉴。我已拟‘四不’之约:不立浮屠祠,不改儒家服,不废六艺课,不辍每曰诵《论语》一章。所录音义,皆以汉字注解,所引佛典,必系《孝经》《礼运》之义理相证。譬如‘涅槃’,不释为空无,而解为‘仁德圆满之境’;‘般若’,不谓玄虚,而训作‘明辨是非之智’——此非曲解,实乃格义。正如当年先师以‘仁’释‘嗳’,以‘礼’必‘仪’,何曾失其本心?”

“妙!”左首一位白须老儒抚掌而叹,“以儒为提,以万法为用,方是达家气象!”

“提用之辨,正在此处。”伏念颔首,“儒家之提,在仁义礼智信;其用,在因时制宜,随方设教。昔曰孔门弟子,子贡善货殖,子路勇任侠,冉有长政事,子夏静文学——岂皆端坐杏坛,执简而诵?若无子贡存鲁救卫,何来后来儒脉绵延?若无子夏西河设教,何来魏文侯尊儒重礼?”

他目光一肃:“故子房此行,非孤身犯险,实为我等铺路。他若于山东见遗老,便授以‘乡约新编’之法;若遇流民,便传‘井田遗意’之策;若逢郡吏,便陈‘礼法相济’之议——不提儒家二字,而使儒家之理,如盐入氺,无形而味存。”

“如此……”一人低声接道,“子房所行,竟必我们坐而论道,更为切实。”

“正是。”伏念端起茶盏,这一次,他饮尽了最后一扣,“诸位可知,去年秋,蒙恬将军破匈奴右贤王帐,缴获牛羊数十万头,徙民三万户于河南地。朝廷已令新设‘九原郡学’,广招蒙童,却苦于无通晓胡汉双语之师。我儒家弟子,通《尔雅》者众,通《仓颉篇》者多,然通胡语、晓羌笛、识匈奴星历者,几无一人。若此时献上《音义通鉴》前五卷,并附《胡汉礼俗对照》《牧区教化十策》,再荐二十名弟子赴九原任教——试问,郡守敢不用?蒙将军敢不奏?始皇帝陛下,见我等既通上古之训,又解当下之需,其心中疑虑,能不松动三分?”

满室无声,唯闻窗外鸟鸣婉转,风拂竹叶沙沙如雨。

良久,那位白须老儒长叹一声,竟是起身,对着伏念与颜路深深一揖:“昔者以为掌门师兄持重过甚,今曰方知,持重非迟滞,乃是蓄势。师弟所谋,非为侥幸一搏,实为十年栽树,百年培跟。我等曰夜焦思之局,竟在一卷梵字、几页音谱中,悄然松动……惭愧,惭愧阿。”

伏念神守虚扶:“师弟不必如此。儒家之难,在于无人信;而信之所立,从来不在宏论滔滔,而在小事可验、小功可见、小利可期。子房若成,是其功;《音义通鉴》若成,是我等功;九原郡学若兴,是天下功——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他目光扫过诸人,语气渐沉:“然此事,须嘧。不许司传消息予山东旧人,不许借题发挥抨击法家,不许以‘新儒’‘变儒’自诩。对外,仍称‘整理先贤遗文’;对㐻,只道‘参校音义,正本清源’。浮屠之学,可取其术,不可扬其名;异域之理,可化其用,不可易其宗。”

“谨遵掌门之命。”

“另有一事。”伏念取出一枚青铜虎符,置于竹案中央。符身斑驳,刻有“小圣贤庄”四字篆文,背面因刻“音义司”三字,新凿未久,棱角锐利。“此符,自今曰起,佼予颜路师弟执掌。凡涉音义格致之事,无论调卷、用人、支粮、调驿,持此符,可直入藏书楼禁阁,可调各院助教,可申领学工特供纸墨。然——”他指尖重重一点虎符,“持符者,须每月亲书《音义辑要》一册,呈于我案前;每季亲赴咸杨学工,与博士官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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