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某便拭目以待了。”
面对苏玄戈的暗中威胁,陈业笑意更浓了几分。
不就是一条小蛇吗?
他虽只是知道这条蛇的存在,并不了解青浣的底细。
可他事先就提醒过三位徒儿,料想她们定有...
夜色如墨,枯石林间寒风卷着焦灰簌簌而下,八道遁光掠过嶙峋断崖,划出四道细若游丝的淡青尾痕,倏忽隐入西北方一道幽暗裂隙。那裂隙极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表面覆着层灰白苔藓,触之冰凉滑腻,指尖稍一用力便簌簌剥落——正是师父手绘《罗霄洞天藏形图》中标记的“绝灵钟乳洞”入口。
青君率先落地,靴底踩碎几枚枯脆的黑鳞甲虫壳,发出细微爆响。她喘息未定,已迅速从腰间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玄铁片,以指甲在边缘刻下三道斜线,随后反手嵌进岩壁缝隙深处。铁片微震,嗡鸣声低不可闻,却见四周苔藓竟如活物般蠕动收拢,将裂口彻底遮蔽,连半缕灵息也未外泄。
“成了。”她抹了把额角冷汗,回头望向身后。
知微倚在今儿肩上,唇色泛青,指尖搭在自己腕脉处,指腹下青筋微微搏动,似有细小雷光在皮下明灭。她气息微弱,却仍强撑着抬眼扫过三人:“洞内有寒泉,但泉眼旁三尺布着蚀骨阴煞,需以霜火剑鞘为引,导煞入地。”
今儿立刻解下斜插在焦石中的霜火剑,剑刃残缺一角,断口处犹有焦黑血痂未干。她咬破食指,在剑鞘末端画了个歪斜的符印,指尖灵力微颤,却不敢催得太猛——焚天宝卷虽已初融神魂,但经脉中火气翻涌如沸,稍一不慎便会引燃自身灵络。
“我来。”知微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她伸手接过霜火,指尖在断刃上轻轻一抚,一道薄如蝉翼的银白剑气悄然渗入剑身。刹那间,霜火剑鞘嗡然一震,表面浮起细密冰晶,竟将那蚀骨阴煞的寒意尽数吸摄凝结于鞘身之上!
“师姐……你还能动用剑气?”今儿瞳孔微缩。
“无垢琉璃体,愈是枯竭,愈能引天地寒机。”知微垂眸,睫毛在洞口漏下的微光里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只是……再难出第二剑。”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喉头腥甜猛地上涌,却被她硬生生吞咽下去,只余唇角一抹刺目的艳红。
青君眼疾手快扶住她,顺手往她嘴里塞了颗温润丹丸:“师父给的‘守心固元丹’,嚼碎了含着。”见知微点头咽下,她才松口气,转头对今儿道:“今儿,你护着师姐先入洞;我去设最后一重障眼法——万傀门那些老狐狸,说不定真有隔空观魂的秘术。”
她转身欲走,忽听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
三人齐齐仰首。
只见洞顶钟乳石尖端,一滴将坠未坠的寒露悬停半寸,水珠内部,竟映出浑元城悬天塔前白玉广场的模糊影像——万傀护法暴怒拍案、顾棠音袖中玉指收紧、光幕中云断山余烬未熄……画面摇曳,却清晰得令人心悸。
“魂灯反照?”今儿失声。
知微眸光骤冷:“不,是‘镜魄’。有人以高阶魂器为基,截取一线魂灯余光,反向窥探洞天内伤者气息波动。”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是顾棠音。”
青君嗤笑一声,拔出腰间短匕,刀尖朝天一挑——
“叮!”
那滴寒露应声而碎,化作七点星芒散开,其中一点却诡异地黏在匕尖,幽光流转,竟凝成一枚半透明的小镜,镜中赫然浮现顾棠音立于听风水榭廊下的身影,正抬眸望来,唇角微扬。
“她在看我们。”青君冷笑,手腕一抖,匕首倒转,狠狠扎进自己左掌心!
鲜血涌出瞬间,她左手掐诀,右手将匕首抽出,甩出三道血线,分别钉入洞口三处岩缝。血迹未干,整片山壁陡然黯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光影。连那点残存的镜魄碎片,也倏然黯灭,只余匕首柄上一缕猩红,如活蛇般缓缓游走,最终沉入青君掌心消失不见。
“血契障目阵。”知微终于露出一丝赞许,“你竟已参透师父批注里的残篇。”
青君咧嘴一笑,舔去嘴角血丝:“师父说,打不过就躲,躲不过就骗,骗不过……就让她也分不清真假。”
今儿怔怔看着她掌心伤口,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方素白绢帕,仔细裹住青君手掌,又撕下袖角布条缠紧:“师姐,下次别用左手扎自己……你写字还要靠这只手。”
青君一愣,随即揉乱她头发:“小傻子,师父教的,左手破阵,右手写符,本就是这么练的。”
三人不再多言,鱼贯而入。
洞内幽深,越往里走越是寒彻骨髓。空气凝滞如胶,呼吸间皆是陈年寒气与淡淡硫磺味。脚下并非泥土,而是层层叠叠的灰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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