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进制代码，末尾缀着一行小字：
【SIGNAL RECEIVED. SOURCE: UNKNOWN. PROTOCOL ‘LAST RESORT’ ACTIVATED.】
拉杰仕第一个冲到大屏幕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狂敲。霍华德拽过保安对讲机吼着调取监控，莱纳德已扑向消防通道，谢尔顿却转身抓住纳德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现在，牧师先生。”他直视纳德双眼，镜片后瞳孔收缩如针尖，“请告诉我——你愿意把第一瓶‘时间琥珀’，交给谁？”
纳德没看屏幕，没看人群，甚至没看谢尔顿。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抚过颈间那枚半枚齿轮的徽章。金属微凉，却在他掌心渐渐发烫，仿佛有心跳隔着皮肤传来。
嗒。
怀表秒针跳动。
嗒。
教堂钟声在记忆里轰鸣。
嗒。
他听见约翰的声音，不是来自回忆，而是从自己胸腔深处，随着每一次搏动，清晰震颤：
“别等我回来。”
“帮我……守住这里。”
纳德垂眸，看着手中那瓶折射彩窗光芒的液体。光斑流转，最终凝聚成一点金绿——与那夜喷泉池底的荧光，分毫不差。
他抬头，目光掠过谢尔顿绷紧的下颌，掠过霍华德攥得发白的拳头，掠过拉杰仕额角暴起的青筋，最后落在佩妮眼中。她正把最后一截冰棒棍含在唇间，望着他，眼神清澈如初雪覆盖的湖面。
“给约翰。”纳德说。
声音不大，却让整座大厅的空气为之震颤。
谢尔顿骤然松手，后退半步，像被无形之力推开。霍华德的吼声卡在喉咙里，莱纳德停在消防门前，拉杰仕僵在屏幕前，连门卫老张舀肉的手都悬在半空。
佩妮却笑了。她吐掉冰棒棍，轻轻拍了拍纳德肩膀：
“早该这么说了。”
她转身走向大厅出口，裙摆在光影里划出一道决绝弧线。推门前，她回头一笑，阳光正穿过彩窗，将她轮廓镀上金边：
“顺便——你家地下室B-13的密码，是约翰生日倒过来写。快去吧，牧师先生。”
门在她身后合拢。
纳德握紧小瓶，转身走向电梯。金属门映出他模糊倒影，而倒影深处，七只玻璃瓶正无声悬浮，瓶中液体翻涌，折射出无数个他，每个都伸出手，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扇从未真正关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