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伊森立刻真诚地说道：“飞机餐简直就是噩梦！”
他翻开菜单。
“我要一个芝士汉堡，加培根。”
“再来一份薯条。”
“还有——健怡可乐。”
麦克斯点点头，...
颁奖台上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酸，镁光灯咔嚓作响，像一群急不可耐的啄木鸟。拉杰仕站在中央，手里捏着那枚沉甸甸的银色物理碗奖杯，指节泛白。他没笑——不是不屑，而是某种被现实反复按进水泥地后产生的轻微失重感。他侧过头，目光扫过身旁：门卫老张正把奖杯底座翻过来，用指甲刮掉一道旧漆痕；食堂阿姨抱着保温桶，里头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香味混着消毒水味，在学术厅冷气里顽强飘散；而纳德……纳德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亮着，锁屏壁纸是一张模糊的合影——约翰站在雪地里，风掀起他大衣下摆，背景是远处一座半塌的哥特式钟楼，尖顶斜插进铅灰色云层，像一根断裂的十字架。
“恭喜。”佩妮不知何时挤到台边，仰头朝他晃了晃手里半融化的蓝莓冰棒，“你赢了。”
拉杰仕没接话，只把奖杯换到左手，右手下意识去摸裤兜——那里原本该有一张折叠整齐的《AA队行为守则（初稿）》，上面第三条写着：“所有战术指令须经队长书面批准并加盖指纹印鉴方为生效。”可现在兜里空的。他昨晚撕了。撕完又捡回来，泡在咖啡里浸软，再一张张展平压在《费曼物理学讲义》第三卷底下，今早出门时忘拿。
“他不高兴？”佩妮舔掉冰棒尖上一滴滑落的蓝紫色糖浆。
“高兴。”拉杰仕声音干涩，“只是……这奖杯底座刻着‘1987届校友捐赠’。我查过，当年捐钱的是个搞核聚变的，后来死于实验室氢爆。没人提这事。”
佩妮愣了两秒，忽然噗嗤笑出声：“所以你现在连赢都赢得有心理阴影？”
拉杰仕没笑。他盯着奖杯内壁一行极小的蚀刻字：“真理不惧高温，亦不避寒霜。”字迹边缘毛糙，像是用砂纸手磨出来的。他忽然想起昨天深夜——自己蜷在厨房岛台边，就着微波炉待机时幽幽的蓝光，把门卫老张写在餐巾纸上的解题思路抄进笔记本。那不是标准解法，甚至不算规范：没有洛伦兹变换推导，没有群论符号，只有三行潦草俄文和七个箭头，最后一个箭头直直戳向纸角，旁边画了个歪斜的熊爪印。他当时皱眉重算三遍，直到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窗外第一缕灰白渗进窗帘缝，他才猛地合上本子——答案是对的，而且比谢尔顿在白板上列的七页矩阵更快、更钝、更像一记闷棍砸在问题脊椎上。
“他是不是……”佩妮突然压低声音，“其实一直知道老张是谁？”
拉杰仕手指一顿。
“上周三，”佩妮用冰棒棍轻轻点他手腕，“你蹲在门卫室修饮水机，老张递给你一杯茶。杯子底下压着张纸条，上面写‘Schrodinger’s cat is dead. But the box is still warm.’ 你看了足足四十秒，然后把纸条揉成团，塞进了自己耳朵里。”
拉杰仕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没看见。”他说。
“哦。”佩妮耸耸肩，把最后一口冰棒咬碎，“那可能是我幻听了。”
可她没走。她靠在台柱边，裙摆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拂过纳德小腿。纳德终于收起手机，抬头时撞见她目光，下意识想躲，却被她眼尾一点未散的笑意钉在原地。
“刚才那个方程，”佩妮忽然问，“他真觉得老张答对了？”
纳德沉默几秒，望向远处。PMS队那边，莱纳德正帮谢尔顿把散落的演算纸捡进公文包，霍华德举着手机自拍，镜头里莱斯利翻白眼的表情被自动美颜糊成一片柔光；而谢尔顿脖颈僵硬如铜像，目光穿过人群，精准钉在纳德脸上——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挫败，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锐利，像X光穿透皮肉直照骨髓。
“我不知道。”纳德说。
这回答让佩妮挑了挑眉。
“但我知道一件事。”纳德继续道，声音很轻，却让周遭嘈杂忽然退潮，“那天在客厅，我说‘强追出去’的时候……谢尔顿立刻写了三行公式，霍华德掏出平板调出无人机参数表，拉杰仕在手机备忘录里新建了《OT战士紧急干预协议V1.0》，莱纳德开始起草《团队心理疏导指南》初稿。”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张被体温焐热的旧车票——约翰出发前塞给他的，终点站名被咖啡渍晕染成一片深褐色墨迹。
“可没人问我。”纳德声音更低了，“为什么非得是‘追’？为什么不能是‘等’？为什么治疗术……必须作用于正在流血的身体，而不是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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