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擦的时候,看见了那朵雏菊——它少了一瓣,像被人小心剪掉,只留下残缺的轮廓。”
佩妮慢慢抬起手,摸了摸右胸位置,仿佛还能触到那抹早已淡去的蓝。
“所以,”她忽然问,“你早就开始记我了?”
“不是记你。”伊森摇头,目光沉静,“是记住了那一刻的光——你喘着气站在我面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而那件外套袖口的墨迹,像一滴还没干透的、勇敢的句点。”
门外,楼道感应灯忽明忽暗,像一颗心在黑暗里稳定搏动。
佩妮没再说话。她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伊森放在茶几边缘的手背——很轻,像蝴蝶停驻,像锚链入水,像所有未出口的承诺,在寂静里,悄然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