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突然本能地感受到一股与其血脉相连的亚空间能量如同超新星般爆发,他本能地上前一步,表情有些失态地盯着远方,目光仿佛投向极限星域边缘某个微不足道的角落。
李斯顿似乎从帝皇精彩的表情上察觉到什么,...
尼欧斯愣在原地,像一尊刚被浇了冰水的青铜雕像,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再张开,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灵能麻瓜?”
李斯顿双手抱臂,斜倚在王座厅穹顶垂落的光柱边缘,阴影恰好切过他半边脸颊,将那点讥诮衬得格外锋利:“对。麻瓜。不是字面意义的麻瓜——连亚空间涟漪都感知不到的‘绝缘体’。你以为他为什么能在奸奇领域活蹦乱跳?不是因为基里曼多强,而是因为他压根不在混沌的‘菜单’上。奸奇连给他上菜的资格证都办不下来。”
“可他明明……”尼欧斯下意识想反驳,手指无意识地捻起案几一角散落的政务简报,纸页边缘已被他捏出细密褶皱,“他在诺瓦玛格诺撕开了亚空间裂隙,用灵能烈焰烧穿水晶迷宫——这叫麻瓜?”
“那叫亲情核爆。”李斯顿嗤笑一声,指尖虚空一划,一道极淡的银色光痕浮现又消散,“尤顿和康诺的灵魂共振,是跨维度的情感超载,不是常规灵能。就像你往蒸汽锅炉里倒一桶液氮,听起来像爆炸,实则只是物理相变。基里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他当时满脑子都是‘我妈做的炖羊肉还剩半锅’。”
尼欧斯哑然。他忽然想起基里曼幼年时那份被帝国档案馆列为“非机密但建议焚毁”的心理评估报告——其中一句潦草批注至今清晰:“受试者对‘家庭晚餐时间’表现出异常固执的守时倾向,疑似创伤性记忆补偿机制。”
原来不是守时,是等饭。
王座厅内一片死寂。连智天使悬浮时带起的微风都停了。图拉真元帅悄悄把腰弯得更低,仿佛多挺直一寸就会被卷进这场父与子之间横亘万年的、关于行政效率与情感逻辑的终极辩论。
尼欧斯忽然抬手,猛地一拍黄金王座扶手。腐朽金箔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沉如凝固血液的合金底胎。“那就更不能让他留在恐惧之眼!”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某种近乎荒谬的急迫,“如果他真觉得杀恶魔比批文件轻松——那他迟早会把整个恐惧之眼当自助餐厅!等他把四神烧烤摊全端了,下一个是不是要顺手把网道当串串香蘸料涮了?!”
李斯顿挑眉:“你怕他涮网道?”
“我怕他涮完网道顺手把灵族死神军当配菜!”尼欧斯抓起一份泛着幽蓝微光的星图甩向空中,光纹炸开,显出恐惧之眼深处某片被猩红雾霭笼罩的星域——梅德林加德,佩图拉博子嗣最后消失的坐标,“佩图拉博跟着他冲进去,就为了救那帮早该被混沌同化的铁皮罐头!可基里曼根本没打算救人——他是在给佩图拉博找台阶下!让那个拧巴王相信‘只要回去就能重来’!可现实哪有重来?卡莉芬回不来,奥林匹亚回不去,连泰拉的政务厅都堆满了写着‘请基里曼大人批示’的待焚文件!”
他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却突然低下去,像钝刀刮过生锈铁皮:“……他连我醒来第一句问的都不是‘父皇安好’,而是‘今天批了几份?’”
李斯顿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解下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黑鞘长剑,轻轻搁在王座基座上。剑身未鸣,却让整座大厅的光影微微扭曲了一瞬。
“所以你真正怕的,”他盯着尼欧斯骤然收缩的瞳孔,“是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帝国,从来就不是靠‘爱’运转的。是靠无数个基里曼这样的人,把童年里没吃上的炖羊肉,熬成审批栏里永不冷却的墨水。”
尼欧斯肩膀垮了下来。那瞬间,他不再是帝皇,甚至不是黄金王座的囚徒,只是个被儿子甩了门、连道歉都找不到由头的父亲。
李斯顿弯腰拾起地上一张飘落的文件。那是份来自马库拉格行政总署的紧急备忘录,首页盖着鲜红印章:【第7342号补丁请求:关于为基里曼大人办公室加装自动咖啡机及防熬夜营养剂注射接口的提案(附预算表)】。他抖了抖纸页,笑得有点涩:“你看,连他自己的人,都默认他永远不会回来。”
话音未落,王座厅穹顶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声,不是炮击,而是一种类似巨大琉璃钟被无形巨手敲击的震颤。整座圣殿的浮雕开始流淌金红色的光晕,仿佛熔化的琥珀缓缓渗入石缝。智天使们同时抬头,六翼齐展,光羽簌簌震颤。
“网道……在共鸣?”图拉真失声。
李斯顿却已转身大步走向侧廊。他靴跟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最终化作一阵疾风撞开厚重的青铜门——门外并非走廊,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中的破碎镜面群。每面镜子都映出不同景象:燃烧的战舰残骸、坍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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