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贞德离开以后,塞勒斯汀终于不用装了,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塞勒斯汀的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她嘲讽道,“阿巴顿,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还以为你至少能跟我同归于尽,连你这种人都能当永世神选,混沌诸...
尼欧斯愣在原地,像一尊刚被浇了冰水的青铜雕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当然记得。
基里曼不是灵能者——准确地说,是“灵能绝缘体”。他的基因序列里没有灵能回路,大脑皮层对亚空间共振近乎迟钝,连最基础的灵能感应都做不到。马格努斯能凭意念撕裂现实,而基里曼当年在泰拉皇家学院做灵能适配测试时,整座浮空塔的共鸣仪指针纹丝不动,最后校务长尴尬地咳嗽三声,悄悄把报告单塞进了焚化炉。
可正因如此,他才是唯一一个能在混沌领域中保持清醒、不被低维呓语污染的原体。奸奇水晶迷宫崩塌时,那道贯穿现实与亚空间的金色裂痕之所以稳定燃烧而不溃散,正是因为基里曼的意志本身不具备“可供扭曲的接口”——混沌无法在他身上写入代码,便只能被纯粹的、未经解析的“存在”硬生生烧穿。
但这也意味着……他收不到灵能讯息。
收不到帝皇的诏令,收不到智天使的密语,收不到泰拉最高议会用灵能加密的紧急红章函。哪怕把整条黄金王座的灵能信标功率调到临界点,基里曼在恐惧之眼深处最多只会觉得耳鸣两秒,然后继续低头数自己锤子上新添的第七道崩口。
“所以你让我去喊他回来?”李斯顿叉着腰,仰头盯着比自己高两个头的帝皇分身,语气里混着三分讥诮、四分疲惫、还有三分货真价实的怜悯,“黄皮子,你是不是忘了——我连他现在在哪片亚空间褶皱里打盹都不知道?”
尼欧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忽然想起三天前禁军呈上的一份残缺星图:那是从一艘坠毁于卡利班外围的混沌商船黑匣中恢复的数据碎片,其中一段被反复擦写的航迹坐标,在恐惧之眼最狂暴的“哀恸涡流”中心画了个歪斜的圆圈,旁边潦草地标注着两行字——
【他们说他在找门】
【但门不在坐标里,门在记忆里】
“……门?”李斯顿顺着尼欧斯的目光瞥见那张图,指尖无意识敲了敲太阳穴,“等等,他不会真打算重走‘远征之路’吧?”
“不是远征。”尼欧斯忽然压低声音,手指悬停在星图边缘一处早已被帝国档案馆标记为“逻辑死区”的空白海域,“是‘归途’。”
李斯顿眉头拧紧:“归途?他家在马库拉格,又不是在……”
话音戛然而止。
两人同时看向王座厅穹顶。那里原本悬浮着十二枚代表原体的圣徽浮雕,此刻有十一枚熠熠生辉,唯独西南角那一枚黯淡如锈蚀铜币,表面覆盖着蛛网般的暗色裂纹——那是荷鲁斯的徽记,自叛乱起便再未修复。
但就在这一瞬,那枚徽记中央的裂纹深处,竟缓缓渗出一缕极淡、极细、近乎透明的银光。
像一根将断未断的琴弦。
“尤顿女士说过……”李斯顿喃喃重复起基里曼在奸奇领域里濒死时喊出的那句呓语,声音忽然发紧,“……他是天下第一。”
尼欧斯喉结一动:“她还说过另一句。”
“什么?”
“——‘所有迷途的孩子,最终都会听见母亲唤他乳名的声音。’”
王座厅骤然寂静。
智天使们齐齐垂首,羽翼边缘泛起微不可察的颤栗。禁军元帅图拉真下意识后退半步,靴跟撞在台阶上发出清脆一响,随即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因为这句话,从来只存在于《帝皇圣训伪经·隐卷》第十七页夹层中。那是由三十七位已殉道的圣徒以自身脊髓液混合金粉抄写、再以活体灵能封印的禁文。连帝皇本尊都未曾公开宣读过全文,更别说将其译成通用语。
可李斯顿听懂了。
他瞳孔骤缩,猛地转身盯住尼欧斯:“你早知道?!”
“不。”尼欧斯摇头,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我只是……刚刚才想起来。”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滴血珠毫无征兆地从他指尖沁出,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血珠内部,无数微小的金色光点正沿着某种古老韵律明灭闪烁——那是初代人类母系血脉的原始编码,是帝皇在创生原体前亲手埋入自身基因链的“锚点”。
“尤顿不是神。”尼欧斯轻声道,“她是第一个教我如何当父亲的人。”
李斯顿怔住。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基里曼能在奸奇领域里突然爆发。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亲情,甚至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