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太阳神威(第1/3页)

神域之境,幅员辽阔,横跨银河系一个半悬臂,甚至更多。
依附于神域的星系更是不知有多少。
但是对于浩瀚的银河系来说,神域也不过只是偏安一隅罢了。
远远谈不上,占据大好地盘。
毕竟...
除夕夜的雪下得极密,细碎如盐,簌簌扑在青砖院墙上,又顺着檐角滑落,在门槛前积起一道薄薄的冰棱。林砚裹着洗得发白的藏蓝棉袄,蹲在老槐树底下搓雪球,指尖冻得发红,呵出的白气还没升到半尺高,就被北风扯散了。他没戴手套——左手小指第二关节处那道浅褐色旧疤,像条干瘪的蚯蚓盘在皮肉上,一碰就麻,一攥拳就隐隐发胀。这疤是十年前留下的,当时他刚满十六,在青梧武馆后巷替陈默挡下三记断骨鞭,鞭梢扫过手背,血珠子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陈默就站在五步外的廊下,穿一身玄色立领劲装,袖口用银线绣着半截断剑纹样。他没说话,只把一柄乌木折扇抵在掌心缓缓转动,扇骨上几道细微裂痕,是去年冬至擂台赛时被林砚用缠丝劲震出来的。两人之间隔着三丈雪地,隔着十年晨昏,隔着七百二十三次陪练、四千一百六十八次对打、还有一次谁都没提过的、发生在暴雨夜的失手。
林砚把雪球砸向墙根,雪团炸开,露出底下半截锈蚀的铁链——那是武馆地牢的锁链,三年前被陈默亲手斩断。那天林砚在暗室里枯坐整夜,听见头顶传来陈默撕碎《玄阴锻体经》残页的声音,纸屑混着雪水从通风口飘进来,落在他睫毛上,凉得像刀尖。
手机在棉袄口袋里震动第三回时,林砚才掏出来。屏幕亮着,来电显示“苏晚”。他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了三秒,雪粒钻进领口,顺着脊椎往下爬,激起一片细栗。接通后那边只有呼吸声,很轻,像羽毛擦过耳膜。
“你师父……”苏晚的声音忽然哑了,顿了顿才续上,“今早吐了半盆黑血,脉象沉涩如石,肝经逆冲三焦。他说……想见你。”
林砚没应声。他盯着自己左手小指那道疤,忽然想起十二岁初入武馆那年,陈默教他握刀——不是握刀柄,是用虎口卡住刀脊,食指抵住刃背,小指蜷在掌心收三分力。“刀是骨头的延伸,”陈默当时说,声音比雪还冷,“可人不是刀鞘。”
电话那头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接着是苏晚压抑的抽气声。林砚终于开口:“他在哪间房?”
“听雨楼,东首第三间。”她顿了顿,“门没锁。”
挂断电话时,陈默的折扇停了转动。他抬眼望来,目光掠过林砚冻红的耳垂、松垮的棉袄领口、还有那只始终垂在身侧的左手。林砚迎着那视线站起身,雪粒子糊了满眉,他抬手抹了一把,掌心蹭过左眼下方——那里有道极淡的月牙形旧伤,是七年前为护住陈默被崩飞的青铜镇纸划的。
听雨楼是座两层木楼,檐角悬着铜铃,此刻却静得反常。林砚踏上楼梯时,木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垂死者的喉音。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雕花木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灯光,还有一缕极淡的药香,混着陈年墨汁的苦涩。
他推门进去。
屋里没点熏香,只在紫檀案几上搁着个素瓷药盏,盏沿一圈褐色药渍,像干涸的血。陈默靠在临窗的紫檀圈椅里,身上盖着件墨色绒毯,毯子边缘磨出了毛边。他比半月前瘦了至少十斤,颧骨高耸如刀锋,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仍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仿佛燃着两簇幽蓝鬼火。
“来了?”陈默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
林砚没应,径直走到案几旁。药盏里还剩小半盏褐汤,他伸手探了探温度——微温。指尖沾了点药汁凑近鼻端:当归、黄芪、三七粉,还有一味极淡的龙脑香,但最底下压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像铁锈混着腐叶。
“师父尝过新方子了?”他问,声音很平。
陈默笑了下,牵动嘴角裂开一道细小血口:“苏晚熬的。她把‘归元引’里三味主药减了半钱,添了半钱地龙胶。”他抬起右手,枯枝般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两下,“你闻出来了?”
林砚把药盏放回案几,转身从墙角青瓷瓮里取了把铜勺。瓮底沉着半瓮清水,水面浮着几片枯荷,是他上个月亲手采的。他舀了半勺水,走回陈默身边,蹲下身,将铜勺递到对方唇边。
陈默没喝,只盯着林砚低垂的眼睫:“你左手小指的疤,今天跳得厉害?”
林砚手腕没抖,勺沿稳稳停在陈默下唇三寸处:“跳得厉害的是师父的肝脉。”
陈默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肩胛骨在薄衣下凸起如刀,咳到最后弯下腰,指节死死扣住圈椅扶手,指腹皮肤被磨破,渗出血丝。林砚仍蹲着,铜勺里的水纹丝不动。等咳嗽稍歇,他才将勺子往前送了送。
陈默就着他的手啜饮两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