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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袅差点呕出来,都混账成这样了,还要家里人想方设法哄他回家,当他是财神爷吗?
明仪长公主转开脸,伸手按住太阳穴,唉声叹气:“头三回劝都没用,今日劝又能如何?他要是不想回来,神佛来也无用。唉,也是我命苦,倘若侯爷仍在,脸一板,他便晓得下跪认错,哪敢像如今这样,成日与我作对,气我逆我……”说着,微微哽咽,竟似要哭。
众人赶紧劝慰。容玉手指压在金錾花高足托盖茶盅上,忽有预感。果然,云屏拿锦帕为明仪长公主拭泪,下一刻,饱含期待的目光望过来:“要不然,劳驾少夫人走一趟?”
屋里一静,众人屏息凝神,都往容玉看。容玉如坐针毡,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若是母亲的话都不能管用,我又何德何能?”
“不一样,”明仪长公主吸吸鼻子,眼角泪痕闪光,“他待你不一样。先前为娶你,纳彩、下聘、请期……他事事亲力亲为,可见是放你在心上的。若是你去接他,他必定会回来!”
容玉结舌,看来明仪长公主并不知晓李稷娶她的内情,所以才会误以为李稷能给她薄面。事实上,那人一成亲便往外跑,一连数日不着家,十有八九是为躲她。
“母亲也说了,若是夫君不想回,神佛也无用。儿媳人微言轻,万一去了也是无功而返,被外人知晓了,岂不是要遭人笑话?”
明仪长公主却似铁了心要她走这一趟,狠下心肠,道:“你放心,若是连你的脸面他都不顾,我……我便开宗祠,行家法,为你做主!”
容玉哑然,看着婆母这般决心,心知这一桩差事是推脱不掉了。念头辗转,想着也罢,左右是“一家人”,请他回来,总比放任他继续在外面花天酒地,使得满城人非议她的好。
何况,她也正有一桩事要麻烦他。
“行,那儿媳试试。”
容玉、青穗走后,云屏向明仪长公主一笑。李袅犹自愤懑不平,嘟囔道:“分明是大哥的错,却要嫂嫂低三下四去接人,算什么道理?”
明仪长公主揩走残留在眼角的泪痕,想要解释两句,瞧见李袅那一副缺心少肺的模样,便知说再多也是徒费口舌,叹一声:“我跟你爹那些心眼子,全长在你哥身上了。”
*
“姑娘,当真要去接姑爷?”
走回梦风园,青穗再也憋不住,愁眉不展道。
“他一天不回来,我便一天受人嘲讽,万一那些话传回家里,爹娘、哥哥都会担心我的。”容玉放下手炉,挨着填漆小几坐下。
“大婚后欺负人的是他,却要姑娘前去接人,被外人知晓,不是要编排得更厉害吗?回头被老爷、夫人听见,更要担心您了。”
“长公主三催四请都请不动的混世魔王,偏教我接回来了。外人就算要编排,也该是编排我厉害才对,不是吗?”
容玉展颜一笑,柳眉弯弯,眼似月牙儿,不想叫青穗多虑。她总是这样,体贴温柔,有主张、有耐心,无论多大的事都能淡然处之。
但是这一回,青穗的顾虑难以被一笑消弭,她满心踟蹰,道:“可要是姑爷就是不回呢?”
容玉想起洞房那晚李稷扔给她的一席话,当然知晓此行很有碰壁的可能,但是再僵的局,也是要人来破的。她的局,她来破,先发制人,总好过待在角落里自艾自怜,听天由命。
再者??
“那就请家法呀。”
有道是狐假虎威,既然明仪长公主愿意做靠山,为她撑门面,那她何不趁势而为?退一步说,就算是李稷死活不肯回来,婆母能够为她做主,传出去,不也是替她长脸?
青穗倒是差点忘了这一茬,脑海闪过明仪长公主为容玉出头,将那混世魔王逮进祠堂严加惩治的场面,光是想想,竟也解气了。
李稷的衣物放在主屋的紫檀百宝嵌衣橱里,他这人个性狂狷,衣物也都跟主人一个德行,款式、图案花里胡哨,颜色更艳得吓人。容玉先拿了件领口镶狐毛的披风,墨蓝底色,瞧着没那样惹眼,转念一想,是要“请”他回来,还是投其所好更有胜算,便改拿一件大红底宝相花纹镶边的,羽缎质地,色泽流光,正中央用金线绣着一大幅奢华贵气的鸾鸟朝凤图。
青穗差点看岔眼,忍不住嘀咕:“还以为姑娘把嫁衣拿出来了呢。”
容玉噗嗤笑了。
车夫已在角门恭候,身后停着一辆双辕马车,通体檀木打造,车帘是用彩线绣着缠枝莲纹的湖蓝色罗绮,四方车檐皆以鎏金铜片包边,各悬着一枚玲珑剔透的羊脂玉铃,豪奢如此,想来必是李稷平日用过的座驾。
容玉登车,入内前,先问车夫:“不知夫君何在?”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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