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转过身,嘴角微扬:“当然耳熟。去年十一月,赵麟在澳门豪掷两千万赌资,赢了八百万——那八百万,就是从这家公司账上划过去的。只不过当时没人留意,因为收款方,写的是‘九条远洋·东京总部’。”
两人同时一怔。
高琪摘下手套,轻轻放在操作台上:“庞总说,做生意,得讲信用。他欠赵麟八百万,现在连本带利,还他八百七十万——只是这‘利’,得用港币结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所以接下来,你们得辛苦一趟。去澳门,把赵麟在葡京酒店的VIP房卡、赌场积分账单、以及他上周在永利门口买下的那尊翡翠貔貅——全都‘借’回来。记住,是借,不是偷。借完了,把貔貅底座撬开。”
“里面有什么?”
“一张芯片。”高琪抬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赵麟所有海外账户的密钥,都在里面。他以为藏得够深,却不知那貔貅,是庞北去年托人在云南瑞丽定制的——底座暗格,用的就是当年卓雅在敖汉旗教牧民做奶酪的模具尺寸。”
窗外,暴雨渐歇。霓虹初上,将湿漉漉的街道染成一片迷离光海。旺角街头,二十个蓝色遮阳棚已悄然支起,棚下堆满印着雪原松林图案的纸盒。穿红马甲的年轻姑娘们正往盒子里塞刮刮卡,每张卡片背面,都印着一行极小的字:【本活动最终解释权,归东兴远洋所有】。
而就在距离最近的一个棚子斜对面,赵麟的黑色轿车静静停着。车窗降下一半,他盯着那些忙碌身影,手指无意识叩击方向盘,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仿佛在敲击一面即将崩裂的鼓面。
他知道,庞北没出拳。
可这漫天飞舞的糖丸,比任何重拳都更令人窒息——因为每一颗甜味背后,都藏着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正悄无声息缠上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