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丹妮挑眉：“刮刮卡？不是抽奖号码？”
“刮刮卡。”庞北咽下药丸，目光扫过装卸区角落堆着的十几个木箱，“每箱五百盒，每盒一张卡。刮开涂层，要么是‘再来一盒’，要么是‘五百港币现金券’，要么是‘东兴远洋十年VIP贵宾卡’——后面这个，我让高琪连夜做的，烫金压纹，背面还刻着编号，编号对应我们船队里一艘老货轮的舷号。”他顿了顿，忽然笑出声，“赵麟不是爱玩明牌么？我就陪他玩到底——让他亲眼看着，他的降价，如何变成我们铺向全港的糖衣炮弹。”
话音未落，程凤英已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最上面那份赫然是《东兴远洋与北海渔港联合仓储协议》，甲方印鉴鲜红如血。“签吧。”她把文件推到庞北面前，指尖点了点右下角，“北海渔港答应把三个万吨级冷库免费借咱们用三个月，条件是——”她微微一顿，“咱们‘雪原丹’的包装盒，得印上他们的LOGO，且首批十万盒，必须经由他们码头装船发运。”
庞北提笔蘸墨，笔尖悬停片刻，忽而问道：“渔港老周，是不是上个月刚被廉政公署约谈过？”
程凤英颔首：“约谈完第二天，他主动打电话给我，说想给儿子在英国读医学院攒笔学费。”
庞北笔锋落下，签下名字，墨迹酣畅淋漓。“那就给他攒。告诉老周，这批货发完，我请他喝顿酒——酒是去年冬猎时埋在长白山雪线下的野山参酒，够他儿子交三年学费。”
午间时分，港岛暴雨突至。铅灰色云层低低压着维多利亚港，浪头拍在防波堤上炸成碎玉。赵麟站在九条远洋顶层露台，西装早已湿透，衬衫紧贴脊背，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对面东兴远洋大厦顶端——那里不知何时竖起一块巨型广告牌，雨水冲刷下，红底金字愈发刺目：【雪原丹·林海秘方，今日首发，旺角见】。
他身旁，陈玖廷递来一杯热咖啡，手有些抖：“赵总，刚收到消息，北海渔港那边……松口了。”
“松口？”
“嗯。不仅松口，还主动提出帮东兴走免税通道，说他们冷库有空余仓位，愿意低价租借。”陈玖廷声音干涩，“更怪的是……海关那边，今早突然放行了一批标注‘食品添加剂’的甘草根，连抽检都没做。”
赵麟猛地转身，咖啡泼洒在昂贵的手工皮鞋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烫：“查！给我查清楚那批甘草从哪儿来！谁报的关！谁签的放行单！”
“已经查了。”陈玖廷垂下眼，“报关单上写的供货商，是阿联酋一家注册仅三个月的空壳公司；放行单签字人……是上个月刚调任海关稽查科的副科长，姓周。”
赵麟喉结剧烈滚动，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混着雨声，嘶哑如裂帛：“好！好一个庞北！不打价格战，不拼现金流，专挑我的命门凿——海关、渔港、码头……他连我吃饭的碗都惦记上了！”他猛地抬手，将手中空杯狠狠砸向地面，瓷片四溅，“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的碗底，先漏出窟窿！”
当天傍晚，赵麟亲赴汇丰银行港岛总行。他没见客户经理，直闯信贷总监办公室，将一份加盖九条远洋公章的《紧急资金调度函》拍在对方桌上：“明天上午十点前，我要看到一千二百万美元到账。利息按年化百分之十八结算，抵押物——”他拉开公文包，取出三本蓝皮册子，封面上烫金印着“日本九条集团·北海道林场产权证”，“北海道三处原始林地，总面积一万两千公顷，全部过户至贵行名下。”
信贷总监翻了翻产权证，眉头紧锁：“赵先生，林地估值需第三方评估，流程至少两周……”
“不用评估。”赵麟打断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推过去——照片上是三座被积雪覆盖的山峦，山脚下立着块石碑，碑文依稀可辨，“这是九条家祖坟所在。林地归林地，祖坟归祖坟。你们只要知道，那三座山，比我的命还硬。”
总监沉默良久，终于拿起电话：“……通知风控部，启动特批通道。”
同一时刻，东兴远洋地下二层机房。高琪戴着白手套，正将一枚铜质U盘插入服务器阵列。屏幕幽光映在他镜片上，反射出密密麻麻滚动的数据流。他身后，站着两名穿深灰工装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人腕上手表表盘内嵌微型罗盘，另一人则始终用拇指摩挲着左耳垂——那里有一颗极小的褐色痣。
“庞总交代过了。”高琪没回头，声音平稳如常，“赵麟的贷款一旦放款，资金流经汇丰中转户时，会触发预设程序。接下来七十二小时内，所有与‘九条远洋’关联的离岸账户，将陆续收到总计八百七十万美元的‘咨询费’，付款方显示为——”他敲击键盘，屏幕跳出一行公司名，“巴哈马注册的‘北极星商业顾问有限公司’。”
左耳垂有痣的男人开口，声音沙哑：“这名字……听着耳熟。”
高琪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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