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明确的命令,美津佐治郎也心里有了底。
主要是通过由美子的分析,他确定对方是真心在谈,而不是直接胡乱叫价。
只要对方是诚心叫价,那么这个就可以谈。
美津佐治郎走进来,他坐下之后笑着说道:“我已经谈过了,不如这样,我们现在暂时给出的价格是一千二百万美元。”
听到他的报价,秦楚叹了口气说道:“先生,您是把我们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了?”
“我们可以接受在南洋结算的话,价格能到什么水平?”
美津佐治郎这么一......
赵麟的决定像一记重锤砸在港城航运圈的平静水面,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整片海域的暗涌。当晚八点,九条远洋香港分公司召开紧急通气会,赵麟亲自到场,西装笔挺,领带勒得极紧,喉结上下滚动时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他没念稿,只将手按在投影幕布上,幕布亮起——一张红底白字的降价通知,字体粗如刀刻:“即日起,所有远洋散货订单单价下调百分之三十二,有效期至本季度末。”底下还加了一行小字:“凡签约新客户者,额外赠送七日舱期浮动权。”
满场鸦雀无声。有人倒抽冷气,有人攥紧了笔记本边角,纸张发出轻微脆响。这已不是商战,是割喉。三十二个百分点,近乎腰斩,连五爷那支常年游走灰色地带的老船队都吃不消这般压价——他们每单利润本就薄如蝉翼,再压下去,等于把舵轮亲手交到庞北手里。
消息凌晨三点便传遍港岛码头。天未亮透,中环写字楼里已有二十多部电话同时响起,全是各船务代理、报关行、货代公司打来的。有人声音发颤:“赵总,这价……真能撑住?”赵麟只回一句:“账上有钱,船在港里,人在我手上——怕什么?”挂断前,他听见听筒另一端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被风吹断的蛛丝。
而东兴远洋总部,此时正飘着一股甜香。
不是咖啡,不是茶,是蜂蜜混着甘草、陈皮与微苦药根熬煮后蒸腾出的暖雾,弥漫在整层办公区走廊。谢婉君抱着一摞刚印好的《雪原丹首期抽奖公告》小样,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她昨夜守在印刷厂盯完最后一版,今早六点便赶回公司,此刻额角还沾着一点油墨印子,却顾不上擦,只把小样往程凤英桌上一拍,眼睛亮得惊人:“程姐!你猜怎么着?咱们第一批三万盒今天下午就能下线!包装盒上印的号码牌全是一次性激光蚀刻,连厂长都说没见过这么细的活儿!”
程凤英正用银剪刀修剪窗台一盆龙舌兰的枯叶,闻言抬眼一笑:“急什么?又不是明天就开奖。”她指尖捻起一片枯叶,轻轻一弹,叶屑簌簌落进青瓷碟里,“庞北说,抽奖不急,急的是让人看见——看见咱们没慌,没缩,反倒在造糖丸。”
“可赵麟那边……”谢婉君咬了咬下唇,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其实想问,若对方真把价格砍到骨头缝里,东兴是否真能接住?可话到嘴边,想起昨日程凤英那句“打得越狠,咱们的钱流得越欢”,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如今信的不是数字,是程凤英说话时那副笃定神态,像看潮水涨落般自然。
十点整,李丹妮的黑色奔驰停在东兴楼下。她没走正门,从侧巷拐进装卸区,身后跟着两个穿工装裤的年轻人,一人拎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另一人则捧着个铁皮盒,盒盖边缘还缠着几道胶带。谢婉君亲自迎上去,刚伸手要接,李丹妮却摆摆手:“别碰,刚从海关提的货——中东产的甘草根,七百公斤,全在这儿了。”
谢婉君怔住:“这么快?”
“快?”李丹妮掀开铁皮盒盖,一股浓烈辛香扑面而来,根须粗壮虬结,表皮泛着深褐油光,断面渗出琥珀色汁液,“我昨天下午下的单,今早八点货轮靠岸,全程没过海关查验口——老毛子那边运过来的‘黑麦粉’,换了个箱子,刷了层桐油,码头上的人连箱都没开。”她嘴角一扬,眼角微挑,“赵麟以为自己在跟港商斗,却不知庞北早把路修到了西伯利亚冻土带。”
正说着,庞北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个铝制饭盒,盒盖缝隙里正往外冒热气。他朝李丹妮点头,转头对谢婉君道:“婉君,去把财务室王会计叫来,再让法务部把‘雪原丹’商标注册文件原件拿来——我要现场签三份:一份给卓雅寄去敖汉旗,一份存洪兴保险柜,最后一份,待会儿送报社。”
谢婉君一愣:“送报社?不是明天才发布?”
“不。”庞北揭开饭盒,里面是两块焦糖色药丸,表面裹着薄薄一层糖霜,他掰开一块,露出里面细腻金黄的内芯,“今晚八点,港台两家广播电台同步播预告,明早《星岛日报》《大公报》头版夹缝,印三百字短讯。但真正的第一枪——”他将半块药丸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甘甜微苦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是今晚九点,旺角街头二十个流动摊位,免费派发试吃装,每盒附赠一张刮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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