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宫殿内静得能听到人的呼吸声。一时间,李治、李弘和武皇后都缄默无语。李弘在等待母后的进一步说法,但武皇后表态之后便不再吭声,似乎这事已经完结了。重病缠身的李治,此时也在等着皇后的解说,可就是不见她再有声,营、。
难堪的寂静,气氛已是窒息了。
还是李弘沉不住气了,率先打破这尴尬的场面,他明白这也许会令母后不满,但为了两个皇姐,也顾不了许多了:“母后,您既是同意宣城二人出嫁,儿臣就去通知她们,晓以父皇、母后的隆恩,让她们移出现下的住所,让她们沐浴更衣,为她们挑选有地位家境殷实的官员人家。”
“皇儿,你想的倒是周到。”武皇后言语中不无机讽的意味,“你既然对她二人的境况不满,急切要予改变,何须还要这许多时间,何须还这般繁琐,尽快嫁出便是“母后,这些也都是必要的过程,总得有所准备,再快,只怕也得有一个多月的时光。”
武皇后冷笑几声:“不需等到一月之后,要嫁今日便嫁。”
“今日,”李弘可是有些糊涂了,“这,男方总要挑选,没有目标,没准备妆奁,又如何出嫁呀?”
武皇后也不回答,也不解释,却是叫了一声来人。”
两名武士应声走上娘娘,有何吩咐?”
武皇后问其中一人你多大了,可有家室?”
“小人二十九岁,已有一子一女。”
“好,本后将义阳公主下嫁给你,今日就要领回家中,不得稍有耽搁。”武皇后面色严峻。
武士一脸的为难:“娘娘,小人已有荆妻在堂,这公主到家,该如何供养,又是怎样称呼?”
“嫁给你,自然就是你的妻子,你已有夫人,义阳自然为你的小妾,总得有先来后到。”武皇后又对另一武士说,“宣城公主便是你的人了,即刻去领她回家成亲。,,
武士急了:“娘娘,小人年已四十,家贫如洗,五个孩子嗷嗷待哺,实难让贵为公主的皇亲安身立命。”
“家境贫寒,正好让她磨炼一下心性,你能过活她也就能过。”武皇后拉下脸来,“公主为妾,对你们是何等荣耀,可不要违抗懿旨,虽说我不是皇上,但抗旨也是死罪。”
二武士哪敢再说,只得叩头:“遵旨。”
皇上长叹一声,心说这皇后也太霸道了,以往她不是这样的,但他却没有出面制止。
李弘却不能忍耐了:“母后,您的做法欠妥。”
“怎么,你要违逆懿旨吗?”
李弘想,话既已开头就要说出:“母后,义阳、宣城毕竟是公主之身,怎能随便嫁出了事?这样做不只两位武士为难,也令二皇姐无法生活。乞母后另择合适人家,有所准备再嫁。”
“急也是你,不急也是你。旨意已出,焉能更改!”
“母后的旨意,实实不妥,恳请收回成命。”李弘咬住力争。
武皇后没想到李弘竟公然与她争执,暗想如果此事遂了李弘之愿,今后如何能辖制这个儿子,便绷起面孔本后已然降旨,覆水难收,决无更改之理,休得再论短长。”
“咳!”李弘无可奈何,气得狠狠地一跺脚。
武皇后对儿子投去怨恨的目光,觉得这个儿子与她巳是离心离德。李治则对儿子投去赞许的目光,很欣赏儿子敢于同皇后争辩理论,认为这个太子日后会有独到的治国理念,不会听任皇后的摆布。
大唐国的三位当权人,闹得很不愉快,武皇后起身离去了。李弘也要出殿,李治喊住他:“弘儿,你去哪里?”
李弘答道:“父皇,儿臣要去向二位皇姐晓以情况,儿臣本意是要救她们,谁知反倒害了二位皇姐。”
“皇儿此言差矣。”李治并不这样看,“她二人身在冷宫软禁,度日如年,这总算是脱离苦海了;若非皇儿搭救,也许她们便性命休矣。”
“但这为武士做妾,又让皇姐蒙辱。”
“傻孩子,你可以暗中知会二武士,要他们在家另辟居室,将公主好生相待,皇儿资助他们金钱,待以后有机会,再为她二人择婿成婚。”李治点明,“就当是暂时寄存在他们家中。”
“父皇,还是您深谋远虑,儿怎就没有想到这权宜之策,只是一条道跑到黑。”李弘兴奋之后,又复愁云袭上面庞,“可是父皇,有母后在,二位皇姐怕是难有出头之日。”
“事情难道就不会变化吗?”
“怎样变化,还不是母后说了算。”
“皇儿,朕看适才你敢于同母后理论,颇有男子汉的气概,令朕很是欣慰。”李治话锋一转,“朕的身体已江河日下,难以处理国事,名为,二圣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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