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岳独尊的泰山,凸显出它非凡的气势。缭绕的白云,在青翠的山峦间弥漫,一座座山峰傲立于蓝天苍穹间。青松翠柏间杂碧瓦朱檐,初升的旭日,给东岳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多么伟大,又是何等壮观。难怪历来多有皇帝登临祭祀,这是足以千古流芳的盛事,唐主李治怎能放过这一彪炳史册的壮举,而身为皇后的武媚娘,当然也要随行,同时,她还要破天荒地做亚献。
李治虔诚地祷告上天,朗诵他的封禅祭文。然而他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因为一个红衣女郎的身影总是在他眼前晃动。由于武皇后奏请,内外命妇皆得随行登临泰山,因而这岱宗之巅便汇聚了百十名命妇,还有宫内的嫔妃。这些美女在山上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但她们大都循规蹈矩,恪守着女眷的清规。唯独魏国夫人贺兰,却是在山上跑来跑去,尽情张扬她的个性,甚至引吭高歌起家乡的小调:
打碗花开蓝又蓝,妹妹村头望眼穿。
哥哥离家运官盐,为何一年不回还。
大雁飞走又飞转,打碗花儿满坡鲜。
妹妹坡上曰曰看,哥哥身影到眼前。
皇上在宣读祭文,她竟高唱小曲,真的是过于大胆。只因她的身份特殊,她是武皇后大姊的女儿,也就是武皇后的外甥女。还远远不仅如此,她还是当今圣上的心上人。
当初,武媚娘封为昭仪之后,她的大姐便得以经常入宫。妹妹是天姿,姐姐也毫不逊色,是当之无愧的绝代佳人。三来两去,皇上便与之私通了,并封之为韩国夫人。对此,自然瞒不过那武昭仪的眼睛。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且丝毫不能撼动她的地位,武昭仪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李治也是吃着盆里的,还望着锅里的。韩国夫人女儿正值豆蔻年华,少不得也来后宫走走,李治见了,不免神魂颠倒,这贺兰氏之美,便九天仙女也难望其项背,李治自是不肯放过,将其封为魏国夫人。这贺兰氏可不是其母韩国夫人那般好哄的,她不满足于魏国夫人的封号,她要皇上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李治呢,恨不能立时将魏国夫人册封为皇后,可是武媚娘这一关怎样过?所以,他二人只能还是偷情的关系。那武昭仪是何等精明,且又耳目众多,她这外甥女的小伎俩,对她来说纯属小巫见大巫。只是她暂时没有说破,她故作不知,隐忍不发。不是不为所动,而是时机尚未成熟。
如今,见到魏国夫人在李治四周张狂招摇,武皇后心潮如翻江倒海般奔涌。韩国夫人见女儿的做法过于显露,自己也觉面子上下不去,便红着脸对武皇后说:“娘娘看,这孩子越发的没规矩了。”
武皇后报以一笑:“你的女儿,我的外甥女,你我亲姐妹。无非是撩拨皇上的心火,让她浪去。”
“娘娘,我时常告诫她,虽说皇后是你的亲姨,但也不可过于造次。这孩子就是全当耳旁风。”
“大姐放心,我不会介意的。”武皇后故作欣赏,“你看,我的外甥女真是九天仙女下凡哪。”
“咳!”韩国夫人打个咳声,她觉得女儿如此张扬,离祸事不远了。
当夜,李治又把魏国夫人召到他的寝帐。当他将犹如美人鱼一般的贺兰氏拥在怀中时,不由自主地说:“我的小心肝,在泰山封禅时,你像蝴蝶一样在朕周边绕来绕去,让我魂不守舍,连祭文的字都念错了一个。”
“这就对了,这说明万岁的心中还有我。”
“你绕绕也就是了,怎还唱起歌来。要知道你那个姨娘可不是省油灯,她保不准早就气炸肺了。”
“皇上,我看你活得窝囊,你怎就怕她呢?”
“怕?”皇上怎能在魏国夫人面前没有大丈夫气概,“我本一国之主,怎么会像平常百姓一样怕老婆呢。”
“皇上不怕,那你就休了她。”
“休?”李治不寒而栗。
“皇上,你是真心喜欢我,还是虚情假意。”
“我当然是对你爱不释手。”
“那你就废了她,立我为后!”
“这……”李治怎敢轻易应承。
贺兰氏对一切洞若观火:“皇上,我的姨娘是何等人我还不清楚。她是不会容忍你我长此下去的。皇上如想和我做长久夫妻,就要尽快废了她,现在你是皇上,废她只是一句话的事。如果不做决断,后悔就来不及了。”
“这……你说得也是。”李治对心爱的女人说了心里话我对这个女人过去是又爱又恨,现在已是又恨又爱。她像贴在朕身上的一块膏药,揭也揭不掉,让朕不胜其烦。”
“皇上就快刀斩乱麻,早下决心吧。”
“也好。”李治心已活动了,“待到返回京城,朕就降旨废她,诏告天下,册立你为皇后。”魏国夫人如愿以偿,当夜更是使出浑身解数,伺候得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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