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向长孙告辞:“太尉真是个忠臣,一定要保重贵体。我大唐少不得太尉。”
“好说,武昭仪休要见怪,老臣是实话实说。”
“领教了太尉的率直,日后还请太尉关照。”
“老臣是不会趋炎附势的,一切唯以国家利益为重,对昭仪多有得罪,日后便有灭门之祸也在所不惜。”
武媚娘脸上始终是春风拂荡,看不出一丝恼怒,回到了她的昭仪宫。
武媚娘明白,要想问鼎皇后宝座,长孙无忌就是一只拦路虎。而这一消息很快即为全朝所知,大臣们几乎都站在长孙一边,因为皇上对长孙无忌都畏惧三分,大臣们的倾向也就可想而知了。这使武媚娘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与长孙抗衡,还得在朝臣中扶植自己的力量。她通过耳目得悉,满朝文武中,还有一些人同长孙不睦,只是慑于长孙的权势,敢怒而不敢言,她第一选中了礼部尚书许敬。
这日朝散之后,武媚娘将许敬宗召到了后宫。许敬宗诚惶诚恐地拜见:“娘娘千岁,召为臣进宫,不知有何吩咐。”
武媚娘开门见山:“许尚书不必拘礼,本昭仪得了一颗上好的夜明珠,意欲赠与爱卿。”
“这,臣如何敢受。”许敬宗明白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的道理,“娘娘如有事要臣效劳,臣自当竭尽全力。”
“尚书如不见外,认为本昭仪还信得过,就请收下这颗珠子。”武媚娘示意宫女将夜明珠递过去。
许敬宗怎敢不受:“谢娘娘赏赐。”
武媚娘为了笼络人,总是舍得一切的,此时她便直言相告了:“许大人,本昭仪在朝中并无亲信,有意凡事仰仗尊驾。不知意下如何。”
“蒙娘娘看得起,臣愿为娘娘的耳目。”许敬宗当然也不傻,他明白武昭仪是皇上的爱妃,他甘心情愿委身投靠。
“我知道你曾受长孙无忌的迫害。唉,这个太尉狂妄至极,连皇上也不放在眼里,殊为可恨。”
“臣明白娘娘之意,他竟然极力阻挡万岁废后再立。臣当在朝中联系忠直大臣,为皇上和娘娘分忧。”
“这就对了,日后有事多来禀报。”武媚娘有了第一个亲信。
天色蒙蒙,不时飘下黄色的沙尘落在人的身上,全如土行孙一般。中书舍人李义府缩着脖子,守候在太尉府门前,终于,长孙的大轿在门前落下,长孙旁若无人地步人府门。李义府急趋几步上前:“太尉大人,下官有礼了。”
“噢,李大人,有事?”长孙并不停步。
“下官有话,望大人允许到府内一叙。”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老夫无暇在府内相待。”长孙冷冷地,而且仍不见停下脚步。
李义府只好在后面追着:“太尉大人,下官获悉,朝廷有意将我外放,家中老母多病,不堪颠沛。还请太尉大人关照。”
长孙无忌头也不回:“事情是有的,而且是老夫提议,皇上也已核准,外放已定,你无须再找;准备离京吧。”他进了府门,将李义府晾在了大门口。
李义府无精打采地往回走,好比霜打的茄子蔫了。但他仍不甘心,思来想去,决定再找交谊尚可的礼部尚书许敬宗问计。
许敬宗在客厅听罢李义府的叙述:“李大人哪,长孙无忌权倾朝野,把你降旨外放,皆因你不与他同流,这是他排斥异己的惯用手法。”
“还请尚书大人出面相助。”
“我,不行啊。”许敬宗叹气,“那长孙视我如同眼中钉,早欲拔之而后快,说不定下一个便轮到我了。”
“许大人,下官老母若是上路颠簸,只恐性命休矣!您官居尚书位显阶高,同万岁能说得上话,就为我求个情吧。”
“你的外放,万岁业已核准,本官求情毫无用处。”许敬宗话锋一转,“不过李大人之事并非绝境,你完全可以自救。”
“我李义府两手一摊下官已是无计可施,方才向大人求教哇。”
“李大人素来称为我朝第一笔,文辞清丽,立论精辟。你可以在万岁爱妃武昭仪身上大做一篇文章。”
“这……下官糊涂了,望许大人明教。”
“万岁早欲立武昭仪为后,曾带重礼到长孙府求情,武昭仪还让皇上对长孙亲属加封,都遭到长孙拒绝。”许敬宗讲过情由,开出药方,“你已被长孙开出京城,和他已是仇敌,何不干脆上书建议拥立武昭仪为后?用你的妙笔,炮制出废后立武的宏论,万岁和武昭仪定会将你视为心腹,莫说得免外放,便是步步高升亦指日可待。”
“好!”李义府有了方向,已是跃跃欲试。
这里,许敬宗已向武媚娘通报了信息。李义府的拥立武昭仪为后的表章确实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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