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丝,仿佛人间扯不断的愁丝,从布满阴霾的空中飘落,华贵的锦车也被浇得湿漉漉的。
车停在宫门洞里,武媚娘跳下了车,脸上看不出愁苦。
小顺子哽咽着近前:“娘娘,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能相见。”
“感业寺就在长安城外不远,你去看我,自然就能相见。”武媚娘说得坦然,“何必哭哭啼啼。”
“见面又有何用,奴才再也不能为主子效劳了。”
“话怎能这样说,我还要回来的。”
“回来,”小顺子觉得这玩笑开大了,“娘娘做了尼姑,光着头回来给皇上诵经刚,,
武媚娘伸出纤纤玉指,为小顺子拭去泪花:“小顺子,我会回来的,到时还把你要到身边。”
“娘娘就这么笃定。”
“会的。”武媚娘眼前浮现出当初的太子李治偷偷与她相见的情景,那海誓山盟还在她的耳边回响。
“娘娘,你在想什么。”
武媚娘回过神来,从究里摸出一个黄澄澄的金元宝:“小顺子,你跟我这么长时间,也没得到太多的好处,临别之际,将这锭金子予你,算是给你的一点补偿。”“这如何使得,万万不可!我一个奴才,怎能收主人这样重的厚礼。”小顺子竭力推辞。
武媚娘一句话,让小顺子无话可说:“怎么,这点面子都不给我?看来是指望不上你经常去感业寺了。”
“这,娘娘不是折杀奴才嘛,”小顺子想且先收下,“奴才一定会常去看望娘娘。”
“好了。天下着雨,我们就此分别吧。”武媚娘登上了锦车,回转头来,面带微笑向小顺子招了招手。
小顺子目送着锦车在风雨中越去越远,直到不见了踪影。
雨帘顺着太尉府的房檐垂落下来,像是断线的珍珠,长孙无忌注视着窗外,等候褚遂良的来到。
风雨中出现了宰相的身影,褚遂良进得屋后,没有坐稳就问:“太尉这样急着传唤下官,莫非是朝中发生了大事。”
“正是有大事要与褚相国商议。”
“军情,还是朝政。”
“太子与武媚娘幽会了。”长孙颇为自负,“他二人以为是绝对秘密,可老夫在宫中耳目甚多,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老夫的眼睛。”
“下官当是何等重要的事情,他们见见面又值得你大惊小怪。”褚遂良不以为然,“先帝生前,就怀疑他二人有染,无非是分别之际,两个人叙叙别情。”
“不,此事不能小看。”长孙自有他的见解,“临别幽会,说明他二人情丝未断,二人还可能死灰复燃。”
“怎么可能呢,大行皇帝已明旨令其削发为尼。”
“宰相,这个武媚娘自打一进宫,就将先帝迷得神魂颠倒,可见是一个有手段的主儿。幸亏我们进献徐惠,才使她被冷落,这也就使我们同她结下了仇怨。如果一旦这个武媚娘卷土重来,那我们可就寝食难安了。”
“会有你说得那么严重。”褚遂良认为不可能,“她都当了尼姑,今生今世休想了。”
“宰相,你难道不知,世上,情,字是万恶之源。太子成为大唐皇帝,这只是旬日之事。到时降道圣旨,令其还俗人宫,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那,太尉的意思是……”
“如法炮制,再给新君进献美女。”长孙说出他的想法,“太子毕竟小那武媚娘四岁,再选一绝色美女送到他的身边。年轻的新皇帝有了新欢,自然就忘了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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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褚遂良被说动了,“让他们的海誓山盟落空,让武媚娘在感业寺与青灯黄卷为伴,了却残生吧。”
二人会心地放声大笑。
夜色将整个感业寺笼罩,蟋蟀在墙角叫个不停。一盏昏黄如豆的油灯,发出微弱的亮光。狭小的斗室,一个人转身活动都显局促。没有了宫娥太监的侍奉,没有锦衣玉食的尊享,一切都得自己动手。武媚娘打个食嗝,晚餐时萝卜条子的酸味泛上来,令她作呕。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光头,室内只她自己,不由得潸然泪下。当着外人,武媚娘从不示弱,而今她止不住悲上心头。与李治分手时,也曾约好待他登基以后很快就接其回宫。可是,李治成为唐朝新主已是一年有余,而接她回宫之事仍然音讯渺然。小顺子来过几次,说是李治见着他时总是设法回避。她还获悉,长孙无忌与褚遂良,又进献了一个美女,是为萧淑妃,深得皇上的宠爱,连王皇后处都很少光顾。难道就这样在感业寺终老一生,武媚娘岂能甘心。她看得出来,寺内的主持和其它尼众,对待她已不似初来时那样敬畏了。那时是奉旨出家,说不定还能还俗回宫。而今尼众们觉得,大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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