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珪璋这次来助窦家争霸绿林本非心愿但至此也不得不与舅兄客套几句道歉赔罪之后便问及那次他们窦家五虎与精精儿争斗的事情窦令侃伸出左手笑道:“还好我的指头尚未完全削掉不过也算得是栽到了家啦!”原来他左手的两根指头已给精精儿削去段圭璋看了不禁凛然。
窦令符又道:“你来得正好王伯通与精精儿给我的期限只有四天就到期了。线妹等你正等得心焦还担心你在途中出事呢!”段珪璋笑道:“途中的确是曾经出事幸亏有南八兄护送要不然只怕我想与精精比比剑也没有机会了。”当下给两人介绍窦令符这才知道与他同来的竟是大名鼎鼎的南霁云当真是喜出望外说道:“有了你们夫妇再加上南大侠帮忙咱们可以不必惧怕那精精儿了。”南霁云微笑道:“我是来看热闹的算不得数。”
说话之间不觉已来到大寨的聚义厅窦家几兄弟和窦线娘都已聚集在那儿段珪璋历尽艰危九死一生。虽是别来不够一月便与妻子重逢却已宛如隔世。窦线娘听得史逸如惨死卢夫人母女都未曾救得出来不禁眼泪双流。窦令侃道:“你们先帮我这个忙待打赢了精精儿之后咱门再一同去找那安禄山和薛嵩算帐。今日咱们家人团聚可不许再提这些伤心事了!”
窦令符问道:“妹丈你们在途中遇到强徒截劫其中可有一位少年盗魁是用折铁扇点穴的?”段珪璋诧道:“你怎么知道?”
窦令符笑道:“我们在路上也碰上了这小子好不厉害要不是有六妹在旁我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呢!”段珪璋带着既是责备又是怜惜的眼光望了妻子一眼意思是说:“你刚在产后怎不顾惜身子就与强人动手了呢?”当然他也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之下窦线娘非出手不行但他对妻子关切的情怀仍是禁不住自然流露。
窦令符哈哈笑道:“六妹你丈夫如此疼你怪不得你几乎忘记了娘家了。”回过头来对段珪璋道:“妹丈你不用担忧她并没有和敌人过招动手甚至连一步也没有离开驴车只凭着一把弹弓、就把强人都打退了!那少年盗魁也真凶悍连中三弹这才退下!”窦线娘的神弹绝技在她结婚之后从未曾对敌用过连段珪璋也未深知这时听了又惊又喜。窦令侃也笑道:“爹爹当年偏心把他最拿手的玩艺都传给了六妹她是窦家的凤凰我们五只猛虎加起来还比不上一只凤凰呢?”窦线娘噘着嘴儿道:“哥哥你又拿我开玩笑了你的三十六路混元牌法我就没有学会。”窦令侃笑道:“好了好了再说下去就变成了咱们兄妹互相夸赞了岂不叫外人笑脱大牙。”南霁云道:“那少年盗魁确是了得段嫂子令他连吃了三枚弹子我也佩服得紧!”
众人都夸赞窦线娘的神弹绝技窦线娘却并没有现出欢喜的神情反而眉宇之间似有重忧众人都道她是故作谦虚只有段珪璋深知妻子绝不是矫柔造作的人也察觉到她藏有隐忧只不知她忧的是什么事情心里忐忑不安。
窦令符道:“你们可知道这少年盗魁是什么人?我前两天才查探出来。”段珪璋道:“可是王伯通的手下?”窦令符道:“不仅是他的手下还正是他的儿子呢!”窦令侃道:“王伯通仅有一子一女听说从小他父亲就遣他们另投名师习艺儿子是最近才回来的。”段珪璋听了又多一层担忧那少年已是如此了得他师父当然更是非常人物这两家争斗只怕牵连愈广将来不知如何收拾自己卷入了这场纠纷也不知如何方能脱身了。
接风酒过后段珪璋夫妇回到自己的房中窦线娘叹口气道:“璋哥你这次来相助我的哥哥我是感激的很只怕只怕我连累了你”段珪璋道:“最初我本不想来但现在是我自己允诺了你哥哥的不关你的事。你我夫妻何出此言?”窦线娘低声说道:“你且先看这一封信!”段珪璋抽出信笺上面寥寥几行大意是说为了顾全段珪璋的声名请窦线娘劝她丈夫不要趁这趟浑水(黑道术语即不要卷人纠纷之意)免得两败俱伤。信后面没有署名。段珪璋沉着了气问道:“这封信是怎么来的?”窦线娘道:“大约是昨晚三更时分送来的那时我正睡得朦胧猛听得房中声响跳了起来敌人的踪迹已经没了在枕头旁边现了这封信你再看反面还有宇。”段珪璋反过信纸一看果然还有两行字迹。写得十分潦草似是临时加上去的。写的是:“取去玉钗聊作示警尊夫明日可到为祸为福幸贤伉俪善自处之。”
段珪璋吃了一惊忙问道:“你你失去了那股玉钗么?”窦线娘道:“不是那股作为信物的龙钗是我头上插着的一根玉钗。”段珪璋吁了口气道:“还好要是失了那股龙钗就对不住史大哥了。这事情你的哥哥知道了么?”窦线娘道:“我还没有告诉他们。他们盼望你来有如大旱之望云霓要是他们知道此事定然甚是为难不知是留你好还是不留你好了。”歇了一歇再道:“这信上说你今日可到我当时是半信半疑。所以我索性等你到了再和你商量个主意暂时不作声张。圭璋你看该怎么办?”
段珪璋毅然说道:“咱们夫妻岂是受人威吓的人我本来不大愿意理这种黑道上的纷争的但有了这封信我倒决意要在你们的窦家寨留下来斗一斗什么精精儿、空空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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