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凌霜道了一个“是”字随即笑道:“人人都说我似母亲段伯伯果然看出来了。”
段珪璋迟疑半晌方再问道:“还未曾问候令尊?”夏凌霜道:“先君卢龙夏氏名讳上声下涛在我出生的时候早已过世了。”
段珪璋甚为纳罕心中想道:“当年他们结婚之夕夏声涛刚进洞房便遭非命却怎的生出了这个女儿?他们二人乃是光明磊落的男女侠客若说婚前便有私情似乎难以置信。”还有一点奇怪的是:夏凌霜在谈到她过世的父亲的时候并没有显得特别的悲伤要是她知道父亲当年的惨死决不会如此冷静见了自己的面也决不会不央求自己给她报仇。“难道冷雪梅竟未曾告诉女儿?她已经长大了为什么还要瞒住她呢?”段珪璋越想越觉得奇怪。
夏凌霜见段珪璋神色有疑也是有点奇怪正想说话段珪璋又再问道:“令堂现在安居何处?”夏凌霜踌躇好久尚未答话段珪璋道:“我和令尊令堂当年常在一起是很要好的朋友。”夏凌霜道:“我妈也曾对我说过和段伯伯的交情但她说她隐居多年已不想再见以前的朋友她托我向段伯伯问好并请段伯伯原谅。”段珪璋听了这话大出意外更觉惊疑心道:“怎么雪梅连我都不愿意见了呢?难道她遭了那次惨祸竟然万念俱灰连丈夫的冤仇都不想报了?”
段珪璋不便再问她的母亲顿了一顿绕个弯儿再问她道:“听说你要杀西岳神龙皇甫嵩不知是为了何事?”夏凌霜道:“我母亲说他是个无恶不作的魔头叫我为江湖除害。”说来说去和她那晚答复南霁云的话大致相同却并没有涉及自家的事。段珪璋想了一想说道:“你母亲说的不错这皇甫嵩是个坏人为江湖除害这也是我辈侠义道所应为但那皇甫嵩武功高强你单身一人只怕不是他的对手若有要我效劳之处我可以帮你的忙。只是我目前还有一件事待办你不如和我们一道到窦家寨去待我养好了伤办了那件事后再与你去找皇甫嵩如何?”
夏凌霜道:“多谢伯伯好意只是家母吩咐叫我最好独力除他不必假手旁人。段伯伯你要办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卢夫人正有几句话要我转告于你。”
段珪璋吃了一惊道:“你那晚果然是到安禄山的府邸去了?”夏凌霜微笑道:“不我是到薛嵩家里去薛嵩这贼子垂涎卢夫人的美色早已向安禄山讨了她了。”段珪璋这一气非同小可“啪”的一掌击得车把手开了一道裂缝骂道:“岂有此理!我不给史大哥大嫂出这口气誓不为人!”愤火过后又担忧道:“我那史大嫂是知书识礼的名门淑女怎生受得了这等侮辱?”夏凌霜道:“段伯伯不用担忧我那蝶姨早已识破薛嵩不怀好意因此自毁颜容虽然陷身魔窟却可以保全名节。”当下将当晚的所见所闻说与段、南、铁等三人知道三人尽皆嗟叹南霁云翘起拇指赞道:“这对夫妻高风亮节的确令人仰慕!”
段珪璋道:“夏姑娘你刚才称呼卢夫人做什么?”夏凌霜道:“我妈是她的表姐她闺名有个‘蝶’字所以我称呼她做蝶姨。”段珪璋道:“原来你们是亲戚这我倒还未曾知道。”歇了一歇再问道:“这么说你是奉了母亲之命前来救她的了。”夏凌霜道:“不我母亲僻处荒村久已断绝外间消息。是她叫我寻访蝶姨我到过你和史进士所住的那条村子经过了许多曲折这才探听到的。我见了她之后确是想把她救出去可是她不肯答应!”段珪璋怔了一怔道:“怎么她不肯出去?”夏凌霜道:“是呀我怎么劝也劝她不动!”铁摩勒大惑不解喃喃说道:“这这她可是太糊涂了!”段珪璋双眉一轩道:“我那史大嫂是女中豪杰她下了这个决心其中定有道理!她还有什么话要你对我说的?”
夏凌霜道:“她提到你和她两家的儿女亲事她说她现在处境如斯后事难料令郎长成之后若是另有合适人家尽可自行婚配。”段珪璋叹道:“她处境如斯还为我的儿子着想真是难得。不管她母女将来如何这门亲事我是决不更改的了!”随即又对夏凌霜说道:“要是你没有旁的事情就和我们一道走吧。天色将晚咱们应该起程了免得错过宿头。”
夏凌霜踌躇片刻眼珠一转低声说道:“多谢伯伯好意不过我还有一点旁的事情反正窦家离此不过二百里过几天我再去拜候你。”夏凌霜如此说段珪璋不便再邀当下两家分道扬镳段珪璋目送她跨上骏马绝尘而去想起以前与她父母相处的日子心中无限感伤。
南霁云驾御驴车兼程赶路两天之后便到了幽州境内的飞虎山下窦氏昆仲五人号称“窦家五虎”这飞虎山山形险峻又切合他们兄弟的绰号故此他们将窦家寨建在飞虎山中。
段珪璋在路上每天服食三粒药丸至此恰好是第七天身体果然完全复原功力比起未受伤的时候甚至还有少少增益段珪璋只道南霁云给他的药丸乃是磨镜老人的秘制灵丹却不知是那西岳神龙皇甫嵩所赠。
这一行人进入山口大寨主窦令侃早已得知消息亲自出迎一见面便哈哈笑道:“你这窦家娇客(古人称女婿为“娇客”)如今真变成了‘稀客’了好容易才请得你来!一去十年也不给我们捎个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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