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话题!"在我的脑海里,这听起来就像是命令,但是在康复者浴室里,它就像一声低语,我的目光转向地面。
我不用去看他是不是在盯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的眼光在我的脸上灼烧,感觉到他们在测量我,就像他反驳我一样,"我们还是谈谈地板吧,大家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并不在乎这种讽刺,这种时机让人感觉很残酷,如果不是因为我肚子里的警报器,我会完全忽略这个话题,用一种少有人能与之建立联系的知识来刺激我。
看,我爸爸几乎总是怪异地正确,不管怎样,关于这类事情,他坚称自己不是灵媒,但是这些年来,他那独特的本能已经被证明不过是第二眼而已。他经常说,这是直觉,但是没有其他的解释是可信的。从小事件开始,比如每次我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到股市崩盘,伦敦的火车爆炸,泰国的海啸,还有红袜赢得了系列赛(没有人能预见到这一点)。所有这些,他预言道。当时,我拒绝相信。主要是因为他说的其他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得不对后者抱有希望。不过有一件事他是对的——不管我活到什么年纪,或者我娶了多少女人,生了多少孩子,我知道我永远不会忘记这次谈话,不管我怎么努力。
尽管如此,我还是应该感激他,因为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性格。我再也看不到他那一面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最近的病态预言,我可能会非常高兴有这样的时间在一起。
"你的头发会在葬礼前长出来的,"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记号笔,在我的手掌上写字。"后天的星期四——爸爸去世了,"你说过会怎么发生吗?"
"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
最后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光离开了他的眼睛,好像有人打开了开关,从我父亲曾经呆过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副绝对空虚的表情。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这种表情,出于某种原因,我原本以为它会变得更容易处理,但事实并非如此,只是让我夜不能寐。
我叹了口气,靠在浴室的墙上,除了等到这一刻结束,没有什么可做的。我不能那样看着他,坐在轮椅上无助而空虚。我的眼睛徘徊在挂在他床上的钟上,这些数字很模糊,所以我盯着松软的枕头和干净的床单。
难怪他想住在这里,养老院每天提供三此服务,这边甚至还有几个可爱的女护士,他的梳妆台上安装着平板电视,里面传来了关于伯班克浮动电力中断的传闻,我摇摇头,甚至他的电视机也比我的好看。
对我来说,爸爸总是看起来不可征服,但是看着这种不断的衰落,那些碎片就这么消失了......就像看着一只被拔毛的老鹰,他讨厌年龄限制他的身体,我讨厌这种感觉,尤其是他把挫折发泄在我身上的倾向。他说在内心深处,他和我这个年纪时的感觉是一样的,那就是他的倒影并不属于我们,他也相信自己的一切,有时当他照镜子或看到他手上的深深皱纹时,我看到他脸上的震动,他的身体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改变了,他无力阻止。
我需要在中午前去上班,但是想到要离开是不对的。爸爸的旅程通常会继续下去,我讨厌这样的想法,如果我现在离开,对他来说就好像我消失了一样。但是没有办法知道他会离开多久。有时候只需要几分钟,其他的事情就会持续几个小时,后者最近似乎更为常见。
当我回头看他的时候,我可以从他下巴的松弛可以看出他还在别的地方,他一只颤抖的手仍然紧握着,他不是唯一一个在发抖的人,因为我知道有一次他根本不会回来。
"爸爸?"我试了试,伸手去摸他的手。
当他检查自己举起的手时,他的脸上充满了这种错位的孩子气,就好像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手指在动,薄薄的剃须刀掉在他的膝盖上。
"我明白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你会把我榨干的!"他突然抱怨起来,拿起话筒和剃须刀,光亮又回到了他的眼前,比以前更明亮了。
"对不起,爸爸。"
他举起了剃须刀,手仍在颤抖,"你到底帮不帮忙?"
"我会的。"
我紧紧地站在他的椅子后面,弯下身子,重新开始——这一次,我只是在引导他,这使他感到沮丧,但他合作,一旦爸爸确信我可以被信任,他就放手了。
当我工作的时候,他光滑的头皮反射出荧光的光芒,我不禁想到,一个头上连一把头发都没有的人,鼻子和耳朵上都会有这么厚的毛发。就好像地心引力已经将所有的毛囊生长从头顶转移到头部底部,这让我有所期待,等我七十多岁的时候,我已经能够编织起来了,也许用绳子吊我的眼镜。
一旦他鼻腔里的木材都清理干净了,我就从耳朵开始。他把头转向一边,我看到了左边的凹痕,只比一角硬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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