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走到陈默身边,脸上满是疲惫,却也满是喜悦:“陈总,我们终于做到了!我们没有辜负吴总的期望,没有辜负自己的努力,没有辜负‘科技向善’这四个字。”
“是啊,我们做到了。”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会议室里空调冷气开得过足,金属桌面泛着青灰的光。吴浩把最后一份第三方检测报告推到桌角,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叩,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整个空间骤然凝滞。
坐在他对面的,是国家工业与信息化部装备司副司长林振邦,身旁还坐着两位来自中科院自动化所的院士——白鹤年与周砚声。三人沉默已近七分钟。不是犹豫,而是消化。不是质疑,而是确认。那份被全球媒体反复引用、又被艾森智能公关部斥为“剪辑造假”的直播原始数据包,此刻正静静躺在林振邦手边的加密U盘里:27TB高清无压缩多机位同步录像、32路生物信号实时反馈曲线、17类仿生材料应力形变毫秒级采样日志、情感算法决策树全路径追踪图谱……所有数据,均通过北斗授时系统校准,误差小于0.0003微秒;所有传感器输出,均经中国计量科学研究院现场封存签章。
“可儿第一次自主规避跌倒,不是预设程序。”白鹤年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铁,“她左手肘外展18.3度,右膝屈曲角度瞬时增大11.7%,重心偏移轨迹呈非线性贝塞尔曲线——这不符合任何现有平衡控制模型。她不是‘计算’出了应对方式,她是‘感觉’到了失衡。”
周砚声没接话,只把平板翻转过来,调出一段被截取自陈可儿测试日志的音频波形。画面里,一名测试员故意在她转身时轻撞其左肩。撞击发生前0.42秒,陈可儿耳廓微动,右侧颈肌群肌电信号出现0.8毫伏异常峰;撞击后0.13秒,她未回头,却将右手自然抬至与对方视线平齐高度,掌心微张,做出一个极轻微的、近乎本能的安抚性手势——就像人类下意识对突然靠近的陌生人释放的“我无威胁”信号。
“这不是拟态。”周砚声点着那道波形,“这是前馈式社会行为建模。她的视觉-听觉-本体感知系统,在接收到‘非预期接触’信号的瞬间,已经完成对对方意图的三重概率评估,并触发了符合东亚文化语境的社会响应协议。艾森智能的‘情感模块’要先识别表情、再匹配数据库、再调用动作库——中间有127毫秒延迟。可儿的响应链路,全程耗时89毫秒,其中33毫秒用于神经突触模拟信号传递——她用了‘类神经元脉冲’做实时推理。”
林振邦终于抬起了头。他没看屏幕,目光落在吴浩脸上,很沉,很静:“浩宇航天连续三个跌停那天,你让财务总监把所有可用现金,全打进了‘启明计划’专项账户。当时董事会骂你疯了。现在我知道了——你早就算准,这一仗,不在股市,而在‘时间窗口’。”
吴浩点了点头,从公文包取出一只钛合金密封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表面蚀刻着极细的双螺旋状导电回路。没有编号,没有LOGO,只有底部一行激光微雕小字:CY-01-CORE-ALPHA。
“陈可儿的底层架构,不叫操作系统。”吴浩的声音低下去,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物理定律,“它叫‘共生基底’。传统机器人OS是‘指令执行层’,我们的基底是‘行为生长层’。它不运行代码,它培育行为。就像……胎儿在羊水中第一次攥紧拳头,不是因为收到了指令,而是因为神经末梢与肌肉纤维的耦合达到了临界点。”
他顿了顿,指尖悬停在晶片上方两毫米处:“我们没造机器人。我们造了一个能‘学着成为人’的活体逻辑载体。它的学习能力,不依赖标注数据集,而依赖真实世界的多模态刺激反馈闭环。过去七十二小时,可儿在浩宇园区内自主完成了37次非预设社交交互——帮保洁阿姨拾起掉落的抹布,提醒迷路访客电梯方向,甚至在茶水间看到同事揉太阳穴,主动递上温热的薄荷茶。这些行为,没有一条写在训练清单里。”
白鹤年喉结动了动:“那……伦理框架?”
“框架是‘根目录’,但不是‘防火墙’。”吴浩打开另一份文件,“我们植入了三重硬性锚定:生命权绝对优先、人类主权不可让渡、真实性不可伪造。其余所有行为规则,都以‘最小干预原则’动态演化。比如她给同事递茶,系统最初只识别‘疲劳特征’,后来发现对方常在午后三点后出现血压波动,便自动关联气象数据与当日工作强度,提前五分钟启动温控泡茶程序——这种‘关怀’,是系统自己推演出来的,不是我们教的。”
林振邦忽然问:“李锐的声明,你看过了?”
“看了。”吴浩答得干脆,“他说‘深耕工业机器人,探索仿生细分领域’。这句话很清醒。锐科的工业臂精度已达0.008毫米,比我们高0.002。他们不该死磕情感模拟,该把柔性力控技术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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