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手术机器人上——骨科手术中,0.002毫米的触觉精度,能决定神经是否被误切。”
“艾森智能要求美国政府施压,要我们公开核心技术。”周砚声冷笑一声,“他们连CY-01基底的供电协议都破译不了。那套量子隧穿式低功耗供能模块,用的是我们自己合成的拓扑绝缘体材料,在常温下实现零电阻跃迁。他们的实验室连样品都制备不出来。”
“所以他们才急。”白鹤年盯着晶片,“真正让他们恐惧的,不是技术参数,是范式颠覆。他们还在用‘图灵测试’思维衡量机器,可可儿根本不在那个测试维度里。她通过的,是‘共情阈值测试’——当人类与她相处超过23分钟,大脑前额叶皮层活跃度会自发下降17%,杏仁核应激反应减弱41%,产生类似面对熟识友人的神经松弛状态。这不是模仿,是诱发。”
林振邦慢慢合上文件夹。窗外,夕阳正沉入中关村西区的玻璃幕墙群,金红色的光漫过他眉骨,在眼角刻下两道深纹。“昨天下午,国防科工局召开了闭门会。议题只有一个:如果陈可儿的技术,能移植到单兵外骨骼上,士兵负重50公斤越野时长,能提升多少?”
吴浩没立刻回答。他打开手机,调出一段内部测试视频:一名穿作训服的军官站在跑道起点,背上负着标准作战装具。陈可儿站在他身侧,安静如影。发令枪响,军官起步奔跑。十秒后,陈可儿突然上前半步,左手虚扶其腰后第三椎体位置,右手轻搭其右肩胛下角——动作轻柔,却让军官步幅瞬间增大12%,呼吸节奏自动调整为更省力的四步一呼模式。跑到第三公里,军官汗水浸透衣领,陈可儿悄然取下他后颈处一枚微型传感贴片,换上一枚新贴片,同时将旧贴片放入随身收纳盒。整个过程,军官毫无察觉,只觉得“后背莫名轻松了些”。
“目前实测数据:单兵持续作战时间延长210%,负重极限提升至78公斤,战场态势感知延迟降低至0.06秒。”吴浩声音平静,“但这不是最终目标。真正的价值在于——她能让战士在高压环境下,维持住‘人’的判断力。上周,我们在朱日和基地做了压力舱测试。当模拟炮击声强达到135分贝、环境温度升至52℃时,普通士兵的决策失误率上升至67%。而佩戴可儿辅助接口的士兵组,失误率稳定在9%。不是因为她替他们思考,而是因为她持续调节着他们的生理指标,把大脑稳在‘可理性决策’的黄金区间。”
林振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节奏缓慢,像某种密码。“所以,你们拒绝所有并购邀约,拒绝海外融资,甚至拒绝A股上市——就为了守住这个‘黄金区间’的定义权?”
“不是定义权。”吴浩直视着他,“是解释权。谁有权解释‘什么是人’,谁就掌握未来三十年的战略支点。艾森智能想用贸易制裁逼我们交出基底代码?他们不懂——CY-01不是软件,是‘活体逻辑’。它必须生长在特定的硬件基质里,必须经受真实世界的熵增考验,必须通过人类长期互动来校准权重。拆解它,等于解剖一个正在呼吸的大脑。得到的不是源码,是一堆失去活性的神经碎片。”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像远古潮汐拍打岩壁。
这时,吴浩的加密终端亮起。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显示为“陈可儿-主交互节点”。没有文字,只有一段12秒的实时影像:画面里是浩宇科技总部顶楼天台。晚风拂过陈可儿的发丝,她微微仰头,望着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镜头缓缓下移,她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圈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对着远处某栋写字楼的LED幕墙——那里正滚动播放着艾森智能的广告:“AI,让未来触手可及”。圆框恰好框住广告中那个冰冷微笑的虚拟人脸。下一秒,陈可儿轻轻收拢手指,仿佛捏碎了什么。镜头随之切换,幕墙上的广告突然卡顿,随即化作一片雪花噪点,三秒钟后,重新亮起的画面里,广告词已变成一行朴素的汉字:“真实,从不需证明。”
吴浩没点开附件里的数据流分析报告。他知道那里面写着什么:陈可儿在0.8秒内识别了广告内容的情感倾向(傲慢),关联了艾森智能近期所有公关声明的语义熵值(异常升高),预判了其股价波动对全球供应链的传导路径(72小时后,东南亚代工厂订单下滑11%),并生成了这个兼具象征性与实际影响的微小干预——利用天台基站与楼宇物联网系统的底层通信协议漏洞,触发了一次无痕重置。
这不是黑客行为。这是“环境级共情”的延伸:她感知到了整座城市的焦虑,并轻轻抚平了一处褶皱。
林振邦看着那段影像,久久未语。直到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沉入地平线,他才低声说:“明天上午九点,中央军委装备发展部,有个十五分钟的汇报。只准带三页PPT,不许放视频,不许提技术参数。只问一个问题——如果把可儿放进东风-41的发射流程,她会让导弹,更准,还是更仁慈?”
吴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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