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做媒
自那夜后,我并没有像某些人以为的那样,很嚣张地就此插手府务,反而对外宣称偶染风寒,闭门不出。
西门岑两夫妻除了亲自来探望过几回以外,还命西门泠每日都来为我探脉开方,各种珍贵的补品药物更是流水价送来沉雪阁。
西门笑每天都会过来看看我,然后回去像西门纳雪汇报。 但西门纳雪本人却是一次也没来,即便只是一墙之隔。 我听西门泠说,西门纳雪最近的身子很不好,时起寒热,甚至有咯血之象。
我自然知道是因为他强行施咒的缘故,可这事自然不能让西门岑知道。 正巧我称病不出,倒让西门岑更是相信是因为我状态不佳,西门纳雪才会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我深知只有让西门岑对此深信不疑,我才更得安全。
祁风城地处北寒之地,刚过了夏,秋意未起,一转眼便已入了冬。
我倚窗而望,整栋沉雪阁内的植物全落了叶,倒是有几十株梅花花信正好,给这个肃闷的季节添了些许颜色。
张之栋在门外喊了声,便推门进来了。
他搓着手抱怨着:“这鬼天气,真是冷得不像话。 ”
我微笑答道:“可不是,若在江南,此时还该着单衣呢。 ”
流光端着各式小点心跟着进来,听了我们的话,一脸向往:“哇,江南啊,听说那里很美。 到处都有花,还有穿得很漂亮的姑娘。 ”
张之栋忍不住笑起来:“还有长得很好看的公子。 ”
流光大羞,连连跺足:“夫人您看您看,张总管欺负人家呢!”
她面色桃红。 眉梢眼角尽是羞意,嘴角却噙着笑。 双手掩着眼,眼眸的余光却偷偷瞥向张之栋。
这下我是真的笑出声来:“流光,那是我们张大总管捻酸呢。 ”
张之栋眼角一阵抽搐,连尾纹也刹时间深了不少:“小姐,您就拿我开心吧!”
我接过流光递来的热茶,吹着盖碗上地浮叶,抬头笑道:“之栋你放心。 便是江南满地才子,流光眼里也只有你一个。 ”
话音刚落,流光便已捂着熟透了的小脸躲得无影无踪。
北地的姑娘就是比南方的小姐大方,便是害羞,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也不会明明喜欢却硬是死要脸皮说不喜欢。
张之栋愕然道:“小姐,您不是有那个意思吧?”
“有何不可。 你也该有个自己的家了。 ”我悠然道,“流光这姑娘真不错。 品性温柔,容貌秀美。 你还求什么?”
“可是——”
我挥手打断他:“你别跟我说什么大仇不报,何以家为的话。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你跟着我这样阴来谋去,也不定哪天会有个闪失。 总该给你张家留一点香火吧?”
其实我哪有这么迂腐,香不香火的在我看来又算得了什么。 张之栋身世坎坷,一家老少尽被玄天宫人所害。 如今他跟着我,我也算得是他世上唯一的亲近人了。 我自己地幸福已经完结。 总希望身边的人能够得到幸福。
“小姐——”张之栋还是不愿答应。
我轻启朱唇,只问他一句:“之栋,你只问问你自己的心,我说的话到底有没有几分道理?”
我深知他大仇得报前不会考虑自己的下半生,可我这做小姐的总该为他们着想下,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也能彼此照顾,互相安慰。 如今难得流光这株嫩草能看上张之栋这头老牛。 再美满不过了。 可依他俩的性子,我若不替他推上一把,这好事还有得磨呢。
张之栋顿时哑然,半晌他才道:“小姐,您的心思我全明白。 可流光再好,毕竟是西门家族地人,您有把握她不会是西门岑派来的细作?”
“西门岑不会派来细作,他是做大事的人。 疑人不用。 用人不疑。 要探消息。 他有的是办法。 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流光真是细作又如何?她只是个听命于人的下人。 她真心喜欢你。 只要你一心一意对她,她自然全都为你打算。 ”
张之栋目光游移,缓缓道:“这事,您让我再想想。 ”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能不能想通就看他自己了。 我这当主子地也只能推波助澜,总不能强逼着他娶亲。
“一辈子的事,正该慢慢想清楚。 ”我一笑而过,再不提起这事。
我有时会觉得张之栋这人很有意思,他为了金钱绑架我、为了私仇利用我、为了一个相约留在我身边。 在我还没有开始为他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先期投下了巨额的资本,甚至差点赔上了他地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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