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提心吊胆到绝望的日子还不知何时是个头。 张之栋投在我身上的赌注不可谓不大,我若是半路弃他,他的人生只怕便真的要崩溃了。 真不知道他对我哪来的信心?
“之栋,为什么你对我这般有信心?就算我和你同仇敌忾,难道你不怕我年龄幼小不堪担负重任吗?”
“小姐,自那日绑架你起,我已经看出了小姐身上的不凡之处。 您冷静地超乎常人,在那么混乱的时候犹能和人镇定自若地谈判争取自己地利益,不露丝毫怯意,连西门岑这么利害的角色也无奈你何。 换做之栋,在那个时候肯定做不到如此头脑清晰、有条不紊。 之栋心里明白,报仇一事绝不是单凭匹夫之勇便能得偿如愿,之栋所欠缺的正是小姐所擅长的。 ”
“你真的不怕死?”我犹有些不敢置信。 “你救我的时候那般危险,你的命随时有可能丢掉,那我就连你是谁也不知道,如何谈得上替你报仇?”
张之栋含笑说道:“小姐,您的性子我也看出来一些,玄天宫大大得罪了您。 您必然不会放过他们,但我也知道玄天宫是吃不得半点亏地,这辈子您和他们必是无休无止了。 就算我死了,凭您地头脑,总是能觅得良机灭了玄天宫,那么您虽然不是替我报仇,结果也是一样的,我一样可以含笑九泉。 ”
我冷哼:“张之栋。 想不到你地心计也挺深的。 ”
张之栋苦涩地笑笑:“与其让自己近乎无望地等待,还不如把希望寄托在您身上,倒还能让之栋这生有些盼头。 ”
他话中的真心我听得分明,虽然仍然是利用,但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他呢?这样的坦诚相见让我被利用也利用得心甘情愿。 我伸手扶他起来,在他满怀期冀的视线下,郑重地许下诺言:“张之栋,你地仇便是我的仇。 ”
张之栋听了竟然眼角湿润。 哽咽难言。 我可以对女子的眼泪视若无睹,偏偏无法对有泪不轻弹的男儿泪无动于衷,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
好在他马上恢复了常态,伸袖一抹眼眶,我不禁大大松了口气。
一晃便是一个多月。
我一直没有任何行动。 西门纳雪恁地沉得住气。 居然不闻不问,由得我去。 西门泠每天来探脉,一贯的沉默寡言,也并不多说一字半句。 只有偶尔提到他兄长西门苍。 漠然无波的面孔才会现出一点光彩。
西门岑除了偶尔来看看我,平时并不来打扰我静养,见了我面也只说些风花雪月的无关闲谈,从不提起什么重要事情。
西门嘉每次都是陪着她丈夫同来同往,我仔细观察过,这个女人平素就在自己院里活动,非有必要,极少单独出门。 这般的贤良淑德。 与她一贯给人地风骚印象截然相反,可见人不可貌相这话真是对极。
而西门风则在半个月前出了堡,听说是西门岑派他去办点事,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西门岚也出了堡,明面上是要出门调解武林纠纷,实则是替我去传达消息。
至于西门觞自然是完全不可能与我有任何交集了,我只听西门笑说他最近埋头于研制一种新酒的配方,谁都不搭理。 不过以他的那种烂个性。 我想很难有人能和他处得好了。
屋外北门风呼啸。 鹅毛般的大雪下了整整七天,雪已经积了半尺多高。 除了堡内的主要道路有仆人们清洁还算通畅以外。 其他平素不太有人行走地小路都已经寸步难行。
我自小在江南生活,最是怕冷不过。 西门岑体恤我的体质,特别关照了新任总管西门雷每天往沉雪阁送来大量火炭,把我的屋子烧得旺旺的,暖意融融。
而屋里现在正弥漫着一股诱人地地瓜香气,令人一闻就不由得食指大动,垂涎三尺。 这种食物自幼在洛安是满街都是,我出外逛街时总要买上几个和朋友们分而食之,到了祁风,足迹不出堡,这种乡野小食自然是不见了踪迹。 难得张之栋懂我心思,不知从哪儿弄来这些地瓜,让我心痒难熬。
张之栋正拿着个铁钳蹲在一个大大的炭火盆前,不时地翻动着炭火中煨烤的地瓜。 我蹲在他身边,双眼紧紧盯着他的动作,嘴里不住地问:“到底好了没啊?”
“快好了,快好了。 ”张之栋一边说话,一边继续着手头的工作。
我不耐烦道:“半盏茶前你就这样说了,存心饿死我啊?”
“这次没骗人,小姐您看,地瓜已经烤透了。 ”张之栋笑呵呵的拿钳子夹起一个烤得红中透黄的地瓜放到盘子里递给我。
我迫不及待地伸手剥皮,却被烫得连不迭地摔了盘子,地瓜咕噜噜滚到门口。
张之栋一惊,跳起来抓住我手,竟然已经肿了起来,还烫掉了一小块皮。 他连忙冲到墙角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