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你认识小可?”
“认识,虽然来往不多,但我刚进堡内的时候,她曾经帮过我一次。”
我暗自点头,还能记得当年的滴水之恩的,心性就不坏。我自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就格外地怜惜那些心性纯良的孩子。
“流光,做下人也只是你的一份工作,你们是在有尊严地工作。这话是我说的,你要记住。”
“夫人……”她猛抬起头,惊喜交加地问:“您会帮她吧?”
“只手难以遮天,公道自在人心。”我淡淡地说。话说到这儿足够了。若是流光够聪明,自然就能听明白我的真意。
也是我天性凉薄,为人功利。我虽不认为人有分贵贱,但也并不认为小可之死真的有什么大不了。一将功成万骨枯,古来有明训,我在大家族中生存,早就看多了这一套。这也是西门岑当初不怕做绝的因由,他是算准了我的功利心。若非他们失算,断送了温如言的性命,很难说我和西门家族最后会走到什么关系上。
西门笑就算是真杀了小可,但西门笑与小可相比,西门笑对我的重要性大得多。在目前这种情境下,哪怕对他再多不满,也必然不会因为小可之死而去追究西门笑。更何况小可之死牵涉良多,幕后黑幕重重。我已隐隐猜到是哪些人和这件事有关,但没有七分以上把握,就算有了真凭实据,我依然不敢轻举妄动。
“多谢夫人恩典。”流光盈盈下拜。
我叹息着扶起她:“流光你要再和我这么一哭二叩的,我就只好把你调回大爷身边了。”
流光破涕而笑,胡乱拿袖子擦下眼泪,高高兴兴地说:“再也不会了。”
三天时间转眼即至。近午时分,西门岑夫妇、西门泠、西门风、西门岚便齐集沉雪阁。
时值午膳时分,我正在西门纳雪房内,张之栋传了膳食进来。刚要动筷,几兄弟便齐齐求见。
我放下筷子,朝西门纳雪笑道:“原本还想安耽吃完这顿饭的,这下可好,热闹要开场了。”
西门纳雪头也不抬,冷冷说:“迟来早来都是要来。大不了就多添了几双筷子。”
我闻言倒是有些诧异。西门纳雪从不与人共膳,我是唯一的例外了,不曾想今天居然会破天荒地主动提出这个要求。但我也只是惊讶了下,并不多说什么,只对张之栋略作示意,他便清楚明白我的意思,自会去安排妥当。
至于西门笑这三日依我命令来行止如常,招摇得穿堂入室。但今天我却特意要他回避了,所以此刻他在自己房里候命。
不一会,流光引着几位主子们进来。这几位或面色沉肃,或木无表情,独西门嘉未语先笑,娇媚的笑声让人骨子里一轻,酥麻麻的。我暗赞,桃花娘子果然名不虚传,光这一串笑声便能叫人舍了命去。
“妹妹,怎么你来这么些天也不到姐姐这儿坐坐?”
我歉然答道:“非丁丁不愿来,实在是每次到二爷这都是来去匆匆,纳雪刚刚习惯身边有我,不能久离。”说着含羞带怯地朝迅速了瞟了眼西门纳雪。西门纳雪的回应是替我挟筷菜。
这一幕让旁观众人纷纷跌落下巴。人人都是知道西门纳雪的冷性子的,大概从没有想过西门纳雪也会有和常人一样的情趣。
“妹妹夫妻恩爱,羡煞旁人。”西门嘉笑得开怀,也不和我客气,不待我招呼便在我左手边坐下。
我和众人一一招呼,安排大家坐下。原本按礼节西门岑应该坐到西门纳雪身边的,但我考虑到他的极限容忍度,不想在这时惹这魔星不开心,还是把西门岑一行人统统安排在下首坐下。
西门纳雪慢条斯理地吃着,并不因为众人进来便乱了进餐的节奏。众人和他见礼他也只是微微颌首而已。好在大家平素都习惯了他的冷遇,安之若素,反倒对他略显亲密的举止不太能接受。
西门岑伸筷挟起一箸火腿,赞道:“这火腿蒸得极是入味,混合了鹌鹑、王蛇、斑鸠的滋味,又吸收了清笋的清鲜,味道极佳。平时从未见过厨房做这味菜,不知是哪位高手所做?”
我嫣然一笑,伸手指指身后侍立的流光:“便是我的侍女流光所做。”
“哦?”西门岑不由精神一振,双目放光。“流光姑娘师承哪位高人?”西门岑性喜美食,我也略有所知。
流光慌忙说道:“奴婢自幼即爱下厨,并无福拜得高人,只是自己时常瞎想罢了。”
西门嘉因笑道:“妹妹真是好眼光,又发现了一个得力之人。”
我淡淡笑道:“姐姐谬赞了。这也多亏了流光心灵手巧,厨艺高超。说到底,还是我的福气啊!”
西门岑朗声笑道:“那以后可要多多叨扰了。这不仅是丁丁的福气,也是我们大伙儿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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