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夏言自问自答道,“那就是‘愚昧的权力’和‘持续的贫穷’。并且这两者还是因果关系,持续的贫穷是愚昧的权力所造成的直接后果。我认为,如果权力的存在是不可避免的,那么如何改造和改革权力体系,就将是党国目前以及今后长期所面临的最棘手的挑战。”
夏言的一席话说完,整个正堂内一片寂静,虽然角落的暖气依然在持续不断的散发着热量,让整个房间内充满了温暖,但是对于房间的人们,仍然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彻骨的寒冷,尤其是李万虎老人的秘书范伟和刘延冬身边的那位中年女秘书,他们看向夏言的眼光,基本上就在等同于看一个怪物。
不过这并不是说夏言在无的放矢,信口雌黄,相反的,他的话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正中了时下党国的软肋。
可是……你说倒是没人阻止你,但是你也要讲究方法呀!
年前你不是在那个发改委中国市场经济战略研究小组写了一份改革建议吗?那就很好呀,既可以得到上面的认可,又不会触怒任何一位首长。但是你现在这样直接的当着堂堂国务委员的面说,那不就是再打她的脸吗?把她惹恼了,你就是再有能力,只怕以后也难做寸进了呀!
这是两位秘书此刻心**同的想法。
不过相比刘延冬的那位女秘书,对于李万虎老人的生活秘书范伟来说,他对于夏言的这种不怕死的“直言而谏”的愣头青精神,拥有更加深刻的认识,毕竟在去年夏言第一次来这座四合院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识到了。
更别说,他那个时候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镇科级干部,除了一个还不在场的李居朋以外,并没有人给他撑腰,在那样的条件下,他都敢和老人说出这样的话:老百姓最在乎什么?无非就是衣食住行,但是现在,老百姓的衣服有问题,粮食有问题,房价让老百姓望洋兴叹,这不是在和人民战争,不是在逼人民自杀,是什么?
那么现在,他已经是李万虎老人的干孙子了,以老首长那种护短的性格,就算夏言今天捅破了天,他都也一定会护着他,所以当老首长让夏言评判那所谓的“第三波移民潮”的时候,范伟就已经预感到有些不妙了。
然而预感归预感,范伟怎么也想不到,夏言只不过凭着一个切入点,竟然将整个党国制度给捎带上了,这不是当众让首长下不来台吗?
当然,范伟在心里感慨的同时,却还依然会在心里为夏言那一席话喝一声彩。
虽然夏言的话有些犯忌讳,不过这里毕竟还是有一位开国老将军在这里的,虽然刘延冬作为国务委员并不憷他,但还是需要给他几分面子的。
过了一会,李万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伸手指着夏言说道:“好小子,不愧是我孙子,一个小小的移民问题,居然让你评价到了党国的方方面面,好样的,没给爷爷丢人!”
李万虎老人开了腔,定下了基调,刘延冬就算是再强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她可不比这些开国元勋的老将军,‘谨言慎行’才是后来居上的她的座右铭。所以可以算是被夏言当众摔了面子的刘延冬也只好做出一副公式化的笑容,对李万虎老人道:“李老您也太宠着他了。”
李万虎老人眼睛一瞪:“我孙子,我不宠他谁宠他?”
有了和珅在分析,夏言知道,有了李万虎老人的鼎力支持,自己今天这一关算是闯过去了,就刚才那两句话,明显是心存不满的刘延冬在试探,而李万虎老人则给出了强硬的回答。
于是,刘延冬转头对夏言故作好奇的问道:“夏言是吧?听你刚才的话,好像对咱党国的权力体系很失望,那你还选择考公务员,选择当党政干部做什么?按照你的说法,不应该是为虎作伥的行为吗?”
对此,夏言义正辞严的回答道:“回刘国委,因为我认为,那些选择‘退出’的人都是不敢面对的懦夫,而我选择从政,正是因为我想迎难而上的去改变这一切,而不是像那些懦夫一样只会逃避,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好样的!”李万虎老人挥舞着拳头激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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