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激冷冷地打了寒颤,惊讶地看着窦斋襄不说话,看到她神色有异,窦斋襄疑惑地说道:“怎么?你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说完,用审慎的眼光看着她。
聂烨深深吸一口气,压制下心里的波动,说道:“昨晚才从广州赶回来,有些劳累了,嗯,没事的,好的,董事长,您还有别的事吗?没别的事,我就回去,按照您的意思办理。”
窦斋襄恍然说道:“哦,是,上千里的路程来回奔波,嗯,是很辛苦的,实在不行的话,你休一天吧,我批准了,工作固然要紧,但是没有自己的身体要紧啊,好,你回去吧,注意饮食啊,买点燕窝补一补吧。”
聂烨勉强答应了,告别了窦斋襄转身出去了,出了他的办公室,顿时觉得浑身无力,头昏脑胀的,小腿发软,几乎瘫倒,勉强走了几步,还是不行,只得用手扶着墙壁,踉踉跄跄来到香诗靓的办公室,也没敲门,推开门就走了进去,把屋里正在跟贺风说话的香诗靓吓了一跳,看到这个未经允许就进来的人是聂烨,略感放心,看到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连忙小跑着过来,扶住她的身体,关切地问道:“聂姐,你怎么啦?”
聂烨看了看她,眼圈一红,强自笑道:“没什么,我刚从董事长那边过来,可能这次去广州受了点风寒,加上上次的感冒没有完全好利索,有点头晕。”
“那你到我的休息室躺一会儿吧,我给你把公司的医生叫来看看吧?”香诗靓很关心她的身体,殷勤地说道。
“不用了,给我倒一杯开水就好,你把曾雪儿叫来吧,我休息一下就走。”聂烨很感激香诗靓的关心,跟她比起来,自己还差得太远,眼看着她在临近深渊的路上越走越近,自己不能阻止,跟推她进火坑的窦斋襄有什么不一样的呢?同样都是冷酷无情的人,同样都是利益至上的人,看着香诗靓天使一般的脸庞,心里默默念道,不是我不救你,诗靓,可是,救了你,我也会沉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的,姐姐欠了你的,等我脱身出来,一定会好好谢谢你的。心里是这么想的,她也知道,当雪崩那一天来到的时候,自己将会更加有心无力。现在只是账目上的亏空,到了破产清算的时候,各种倒账、死账、烂账,都会像雨后的春笋一般冒出来的,已经不是可以用钱就能解决的,那是一个无底洞的,人人在这场暴风雨中都不能幸免于难,只有忍痛割肉,把损失降低到最低点了。
下午,香诗靓的总经理任命文件如期下发到各个部门,一些消息灵通的人自然心知肚明,这是董事长要培植自己的接班人了,公司权力交接的前奏曲。一些不明内相的人则羡慕香诗靓的运气好,只是做了几个月董事长的秘书,现在只在助理的位置上过度了一下,就坐上了总经理的宝座,成为公司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那些对香诗靓心存爱慕的青年翘楚更是跃跃欲试,眼看着追到了香诗靓就可以少奋斗二十年,提前进入飞黄腾达的人生,就是花费再大的力气也在所不惜,为了抱的金钱美人归,死缠烂打也要用上了。而在聂烨这边,自从上次说要给香诗靓介绍认识一些精英人物之后,还没来得及办这件事就发生了后来一系列的事,她再也无心在香诗靓这边深陷下去了,既然知道了她将来悲惨的下场,自己也不能拿那些男同学的前途开玩笑啊。而在香诗靓这边,却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对聂烨以前的话自然不会忘的,她的脸皮薄,不好意思追着聂烨问上次说过的话还算数不算,双方都对香诗靓的终身保持着沉默,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只有在沉默中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