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痛苦永远休止,直至将其身上的肉一片片剐光为止,千刀并非虚言。
金则曾在二王子手下效力,对这些刑罚自是相当清楚,哆嗦着道:“回,回王上,奴才……奴才并没侮辱过慧贵妃!”
这真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陈相允像被谁狠狠扇了一个巴掌一样脑袋嗡嗡作响,眼前更是一阵阵发黑,青青柔婉的面容被不断扭曲。
“这是真的吗?”许久,他望着同样惊惶不定的青青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青青低头不语只一昧垂泪,直至陈相允再一次追问方才仰起泪痕满面的脸大声道:“王上宁可相信这个不知是何来历的奴才也不愿意相信臣妾吗?在你心中臣妾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可以自毁青白的女子吗?若王上真是这样认为,那臣妾无话可说,听凭王上处置就是!”
柳青青的态度深深震慑了陈相允,他还是头一次听到青青用这样大的声音和自己说话且态度如此坚决,丝毫没有要求饶的意思,不像心虚的表现,难道真是金则冤枉她?
朱拂晓亲眼看着陈相允眼中的震怒与怀疑因为柳青青一席话而一点点消退,不得不佩服柳青青对陈相允的心理已经把握的炉火纯青。她很清楚现在示弱只会显得自己心虚倒不若显得强硬一点,会让陈相允觉得她受了委屈被人冤枉。
十年朝夕相处,已经令得她对他了解入微,每一个细微的弱点都了如掌握,这样的敌人太可怕……
拂晓与朱如水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若说在此之前拂晓对柳青青还有那么一丁点儿轻视的话,那么现在就完全将她放在与自己对等的地位上,将全力的、不留余地的除掉柳青青!
陈相允已经被柳青青说动了,并且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金则是朱拂晓带来的,也许在此之前他们已经串通一致陷害青青。而串通所带来的利益显而易见,除掉青青,朱拂晓便保金则不死,为了性命,金则可以说出任何谎言来。
“金则,欺君是诛连九族的大罪,你若想带着全族老小一起去死,孤很愿意成全你。”陈相允阴恻恻地盯着跪在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出的金则。
金则汗如泉涌,从额头滑过脸颊至下巴,然后滴落在平滑如镜的金砖上,细微的声响在耳边无限放大,像锥子狠狠从头顶钻落的声音,令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慌不择言地叩头道:“奴才不敢!奴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千真万确,没有半句虚言。”
陈相允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回望朱拂晓道:“王后,这种人说的话你也相信?还是说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为此可以不惜牺牲自己的良心?”
拂晓沉静地将口中抿着的一口茶咽下后方抬起精致无一丝瑕疵的眉眼道:“王上是指臣妾与金则串供冤枉慧贵妃?”
“难道不是吗?”陈相允的冷笑尚未停下,朱如水已意味深长地接过话,“那么王上呢?王上是否已经先入为主?”
先入为主――这一点旁人早就看在眼中,却从没一个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而此刻由做为中立者的朱如水说出来的话要比当事人拂晓有用千百倍,令得陈相允怔忡之余头一次开始反省自己。
柳青青面容如被霜冻,广袖下手指紧紧蜷屈,她不明白,朱如水不是一向与自己示好,与朱拂晓势不两立的吗?为何今日会突然倒戈?看似中立,时则处处偏向于朱拂晓。
正当陈相允陷入两难境地不知该相信谁的时候,拂晓缓步走至他面前行礼道:“臣妾有办法证明金则所言是真是假,但不知王上是否愿意采纳。”
“是什么办法?”他即刻而来的追问令拂晓嘴角微微上扬,当即凑到陈相允耳边轻声说出了她所谓的办法。
柳青青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内容唯有紧紧盯着陈相允的表情,希望能看出一二来,只见他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又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朱拂晓,她到底有什么办法?
陈相允听过之后,考虑了很久,此事关系重大轻率不得,而且万一……他复杂地瞥过柳青青,万一结果真是他不想听的那个,他该怎么办?
但,事已至此不弄个水落石出是不行了,当下咬一咬牙冷颜对贴身太监黄冲道:“去,传孤的口喻命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到乾明殿来。”
黄冲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若是已经回家的太医呢?”太医院太医并不是住在宫中,每夜轮流两名太医在宫中当值,其余的则回家。
“那也一样,传进宫来,一个都不许拉下。”陈相允冷声道,黄冲躬身后退,直至出了殿门方才敢直起身子一路飞奔而去,今夜,怕是要有大变了。
在之后的一个时辰内,太医陆陆续续来到,行过礼后不见陈相允说话,站在一边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不解深夜召他们来所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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