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是个一旦下定主意就不会轻易更改的人,自己再多说只会令他起疑,当下硬生生忍了在嘴边的话,忐忑不安地看陈相允将朱拂晓口中那个人召进来。
当她看到那个衣着邋遢,神情猥琐的男人一步步走向他们走来时,脑海中一片混乱,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奴才……奴才金则见过王上,王后,二位贵妃娘娘。”此人一进得殿来便慌忙跪下叩拜。
“抬起头来让孤看清楚。”随着陈相允的话,金则抬起了头。约摸四十余岁的年纪,长相甚是普通,属于丢到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实在没什么特点。
陈相允盯着他的眼想了半天道:“事隔多年,且他们行事之时又都蒙着脸,孤并不能确定是否就是他。”
“那么慧贵妃呢,你可有印象?”拂晓微一抬眼瞧向神色不安的柳青青。
“他们从不曾除下面巾,所以臣妾也不知道。”柳青青别过头。
拂晓淡然一笑,敛一敛长袖道:“其实要知道他是不是很简单,王上是习武之人,当知道武者皆有自己的一套武功路法,别人冒充不得。”扬脸对跪地不言的金则道:“你耍几手给王上看看。”
“是,请恕奴才放肆。”金则说完后起身摆开架式,当着众人的面耍了几手,陈相允的目光时而迟疑时而恍然,待他停下时已是万分确定,“孤想起来了,没错,就是他,他就是当初袭击孤的那群人首领。你从何处找到他?”最后这句是问拂晓。
拂晓浅浅一笑,漫过无边冰冷,“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王上曾说过袭击王上的很可能是大王子与二王子所派来的人。臣妾一直记在心中不曾忘过。后来王上登基,处置了大王子与二王子,将他们圈禁起来,臣妾分别去宁古塔见过他们,从而得知一切皆是二王子所为。”
“你偷偷去见过他们?什么时候,孤怎么不知道?”陈相允不悦地问。
“怎么能说是偷偷呢,臣妾有权出宫,有权去宁古塔,王上忘记了吗?只是在一切未明了之前臣妾不想太早告之王上罢了。”她好整以瑕的回答。
陈相允蹙一蹙眉,虽仍有不悦,但她违逆他的次数太多。以致他都不知是否该生气了,哼了一声道:“金则就是二王兄所派的杀手?孤是他所伤,青青也是他所掳?”说到最后一句已是暗含杀气。
“这一点王上自己问金则不是更清楚。”扔下这么一句后朱拂晓走到朱如水身边坐下,端了一盅刚沏好的茶水轻抿着。
“金则,你老实回答孤,当年在山神庙的情形究竟如何,果真是……”他停顿了一下后咬牙道:“果真是王后故意让你们掳走慧贵妃的吗?”
金则惶恐地磕了个头道:“当年奴才奉二王子之命一路尾随王上到大明伺机谋害,王上去山神庙的时候,奴才就带着人跟在后面,想要看看是否有机会动手。之后王上与那些人拼斗受伤晕倒,奴才认为时机已到就现身偷袭,没想到王后会突然带人前来,令奴才等人前功尽弃,王后更为救王上而挨了一刀。慌乱之中奴才为求能离开,就抓了缩在角落里的慧贵妃为人质,王后投鼠忌器不敢枉动,这才被奴才等人逃了出来。要说王后是故意让奴才掳走慧贵妃,奴才确实没有看出来。”
陈相允脸色大变,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这件事他整整认定了六年,而今却被人告之是他错了,怎么会?怎么会?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是朱拂晓指使金则故意这样说的。
指甲在盏盖轻碰之下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拂晓眼也不抬地道:“王上不必急着下定论,不妨再问问金则后面的事,他……”淡漠的笑容掠过柔软的唇角,“有没有侮辱过慧贵妃!”
柳青青心中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她情知自己要是再不作声的话就要彻底陷入被动局面,涕泪俱下地道:“王后这么问可是想说臣妾在撒谎?”
拂晓放下茶盏淡然道:“本宫只是想确认一下罢了,慧贵妃何必这么激动,除非……”她没有说下去,只将目光转向陈相允,他不是笨人,后面的话自然能明白。
“王上……”柳青青明白自己现在只有紧紧抓住陈相允的信任才能化被动为主动渡过眼下这个凶险的局面。朱拂晓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是有备而来,相比之下自己什么准备都没有。先机已失,唯有后发制人!
陈相允拍拍青青的手示意她稍安勿燥,“孤知道你心中不舒服,但既然已到这个地步,不妨听他把话说完。”
柳青青心中一凉,握着那抹暗金的手无望地松开,刚才的试探令她知道自己说到这里已经是极致了,再多言只会加深陈相允心中的怀疑,不利于已。
“金则,王后的问话你都听清楚了,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必难逃千刀万剐之刑!”在安南,这是最重的刑罚,一边用小刀将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剐去,一边用人参之类的补品吊住受刑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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