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小民子不敢有误,即时通报。建文帝在便殿召见:“国公进宫,想必是有要事。”
“万岁,十多位王子在京逗留月余,有人已不安心,不知圣上做何打算?”
建文帝反问:“依国公之见,该当如何?”
徐辉祖了解建文帝的心思,他直言奏道:“万岁,适才燕王次子到臣府中,道是燕王患病请求还家,让臣代为奏闻。”
“怎么,国公是为你外甥说情来了?”
“万岁,臣以为圣上决策英明。这些王子不能全数放归,留在京城,可以制约藩王们的行动。特别是燕王,勇武多谋,不可不防。”
“那,国公的意思是……”
“燕王三子中,唯次子高煦为其所钟爱。为显万岁仁爱,可放归长子、三子回归侍奉得病的燕王,而将其次子留下。臣想有高煦为质,谅他燕王不敢轻举妄动,圣上以为如何?”
建文帝没想到徐辉祖竟然为江山着想不顾亲情,颇受感动国公一心为国,朕对燕王从未有疑,也无须以其子为质。至于何时归家,待朕忙过这一时期再议。”
徐辉祖明白,皇上不肯将心思袒露给他,便起身告辞:“臣言语失当处,万岁谅情。”
徐辉祖前脚刚走,齐泰后脚从屏风后面转出:“万岁,钓到手的鱼不能再放回水里,所有王子一个不放。”
“朕想,魏国公所言也不无道理,既是燕王患病,让其二子回归,也说得过去了。免得朝野议论,倒是朕不近情理。”
“万岁,不可,放二留一,其为质之意更明,反倒授人以柄。”齐泰坚持己见不能放虎崽还巢。”
朱允坟听了这番话,觉得也有道理,便不再提放还王子之事。其他藩王,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北平的朱棣可就坐不住了。他与亲信商议:“各位先生,犬子高煦也曾去过魏国公府半月有余,仍无三子回还的动静,怕是皇上决意以他三人作为人质啦。”
道衍点头定是皇上受了身边的奸臣蛊惑,有留他们为质的可能。”
金忠也赞同这个观点:“看起来,当初同意进京是个错误的决断。”
“也不尽然袁珙反问诸藩王之子皆进京为先皇拜祭,独王爷之子不到,这抗旨罪名逃得掉吗?”
“而且说不定,皇上就有了加害王爷的口实。”道衍觉得他是对的,“王子进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而今回不来了,如之奈何?”金忠双手一摊。
朱棣有些发急:“人之所做一切,皆为子孙后代,倘三子俱失,孤万念倶灰,不愿再生于世。”
“王爷不要悲观,贫僧会设法让三个王子平安返回。”道衍安慰燕王。
朱棣向来把道衍看作他的刘伯温:“大师有何良策?”
“这尚需王爷舍出一些贵重物品。”
“只要能让三子归来,王府所有,大师尽管取用。只是不知到底是何主张?”
“贫僧要到南京走一趟。”
“能将三个王子救回?”朱棣心存疑虑。
“尽力而为吧。”道衍表明了决心,“谅此行会有所收获。”
“大师,孤不能没有你,可千万不要把你陷在南京。”
“王爷释念,贫僧自会小心行事。”
“大师也去找魏国公相助吗?”
“不瞒王爷,贫僧此番进京,要去和太常寺卿黄子澄会上一面。”
朱橡颇意外:“黄子澄是皇上的亲信,你找他搭救三王子,不是与虎谋皮吗?”
“王爷有所不知,正因为他是皇上亲信,所以他的话才起作用。”道衍满怀信心,“至于如何说动他,还要看临时的情景。”
朱棣心中没底:“莫要三王子回不来,再把大师搭上。”
“断然不会,”道衍还另有打算,“此行贫僧不但要救回三位王子,还要在京城为王爷找一内线,以备日后为王爷所用。”
“目标是何人?”
道衍笑笑眼下还不好说,待办成之后,贫僧返回时自会禀报王爷。”
道衍做好准备,启程去往南京。
黄子澄将自己关在了密室中,他每隔几日都会进这密室流连一番。室内点着了几支胳膊粗的蜡烛,高高的火苗照得室内明光瓦亮。映照得成架的黄金、白银,成盘的珍珠、翡翠,成箱的玛瑙、玉器,无不耀人眼目。更有那高丽国的人参,波斯国的地毯,暹罗国的珊瑚,苏禄国的海珠,真是争奇斗艳,分明就是一处万宝堂。每当此刻,都是黄子澄最为陶醉的。他爱财,人又有谁能不受财宝的诱惑呢?黄子澄的追求是,要像西晋石崇一样富可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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