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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2)(第2/3页)

回牛栏。”楚声慨叹道:“你也捱了八年了,嫂子放心,东洋鬼快撑不住了,我等很快就要胜利了。等胜利后,我叫家昌让阿哲复员回家,给你家一些资助,好好过安宁的日子。”山秀道:“我发梦都盼那一天呢!”
午间,忽村前鼓乐喧天,人声鼎沸。楚声疑而出视。只见十数人拥着一辆大轿在房前停下,为首一人,西装礼帽,文质彬彬,朝楚声作揖道:“请问太太可是天神将军夫人?”楚声道:“正是本人。”那人恭敬道:“我乃冯重华之弟,名唤重道,今奉家父之命,特来相请。”楚声恍然,笑道:“难为冯老爷如此厚礼,本人受之有愧。”冯重道便请楚声上轿。贱养等众皆随行。冯重道又请山秀一家同往。山秀局促道:“这般大场面,我就不去了,亲家请回吧。”冯重道道:“亲家勿要客气,你也半年未见远嚟了。”山秀见如此,便带着三个女儿一同前往。
将至延村,远远见冯老爷率众人恭候。忽鞭炮燃起,久久不息。冯老爷从烟雾中出,作揖道:“老夫知谢太太祥降锦陂,特备薄酒,请谢太太一叙。”楚声笑道:“冯老爷之言,使楚声惭愧,我今次来锦陂,乃是逃难,何谓‘祥降’?”冯老爷道:“谢太太勿忧,东洋贼乃樯橹之末,依山之阳,时日无多。”楚声道:“正是。”冯老爷请楚声入上座。楚声逊让,坐于次席;又将随行人员一一介绍。冯老爷又大赞二位公子有虎父之风。冯老爷道:“重华与谢将军乃同窗好友,寒舍便是太太之家,切勿客气谦让。”又嘱冯重道安排房屋,拟留楚声等常住。楚声逊谢道:“我等已在阿哲家安顿,就不再打搅冯老爷了。”冯老爷痛心道:“那屋这般简陋,谢太太如何住得惯?也别委屈了二位公子。”楚声坚辞不受,连连致谢。冯老爷见如此,只好罢了。翌晨,冯老爷便派人送酒菜过来。楚声辞让不受,来人放下便走。山秀甚是不悦。楚声低言劝慰。
午后,彩绣牵老黄牛至延村后山吃草。崇平与元梅跟随去玩。忽老黄牛狂奔回村,气吁吁乱叫。山秀牵起牛绳,抚弄牛颊道:“黄牯啊,有什么事啊?”楚声惊疑道:“崇平等未回。”遂与山秀出村找寻。忽见崇平等疾奔回来,哭喊:“东洋鬼来了!”楚声大惊,急呼贱养收拾物品。崇平及元梅扑进楚声怀中大哭。楚声急询道:“何处可以躲避?”山秀道:“上竹竿岭。”
凶信骇动四邻,全村皆不及携财,老幼夺门而走,奔往山中。阿岫及贱养夫妇带着孩儿们在前,山秀与楚声在后,随着村民逃往竹竿岭。山秀挥鞭抽打黄牛,骂道:“黄牯快走呀,那些天杀的来啦!”逃到田心叻,忽见高岗处一群倭寇,哇哇乱叫。山秀失色道:“东洋鬼已到五炉村。”一语未毕,倭寇凭高射击。子弹尖叫从二人头顶飞过。山秀双股颤栗,挪步不得,哭叫道:“死了死了。”楚声急叫道:“躲在黄牛身后。”忽黄牛连中数弹,倒在田埂上。楚声与山秀躲在牛身后。楚声道:“嫂子跟着我,俯伏下河,而后沿河逃走。”山秀哭道:“黄牯死了,怎忍心抛下黄牯。”楚声骂道:“死则死矣,你若不走,便同死此处。”山秀无奈,匍匐而走,跟着楚声爬行下河,又隐身茅草中,循河逃脱。登上大皮山,惊魂未定,回首俯视,但见数倭人正割分牛肉。山秀哭骂道:“这些绝人种的、千剁万砍的、杀头鬼、打靶鬼、吊颈鬼、娼妓养的、没爷娘教养的、挨枪子的。”楚声脱离险境,暗自庆幸,见山秀如此诟骂,不禁大笑。
两人歇息片刻,又起身登竹竿岭。竹竿岭坡陡且直,松林茂密。楚声攀爬近百米,便气喘嘘嘘。山秀恍若无事,仍健步上行。崇平与元梅在山腰鼓噪加油。时山坳中尽是村民,俱惶惶不安。山秀哭道:“那些狗养的吃了黄牯,不得好死,这些断头鬼,没人性,生儿没屁股。”彩绣等知黄牯已死,亦陪着哭泣。阿岫劝道:“何必看不开,死了老牛,明儿谢太太买只新牛送你。”山秀哭道:“你这四川婆,我去哪儿买这般通人性的牛牯啊?”两人争执不休,村民皆旁观,好事者还笑着拨弄几句。忽人言明石逃至山脚,喘气而死。石生闻言,望野号呼,欲下山去寻。众人阻拦,道:“此时下山,便是寻死!”
夜间寒气甚重,众人就于山坳燃起篝火,紧挨一处取暖。崇平与元梅伏于楚声怀中熟睡。半夜间,众人皆恹恹睡去。忽一人从松树上跌落,阿凤骂道:“像只猴子一般,没得停顿,也不跌死你!”原来贱养之子健生爬到树上睡觉,不慎跌在荆棘从中。众人知情皆笑,睡意皆无,就天南地北闲聊至天明。楚声听知山坳名唤死人谷,不觉毛骨皆寒,道:“此处何故换名‘死人谷’?”老者道:“听前人言,当年土匪在此杀人甚众,阴雨天至此,运气低落者可闻鬼哭、见鬼影。”楚声听罢,独自绕谷一周,远眺大地,心中莫名悲楚。
午间,探听信息者复回,道:“一切皆由延村冯老爷摆平,诸位请回罢。”众人俱感恩道:“想不到冯老爷有通天本领,连东洋鬼亦能搞定。”来人道:“冯老爷昨日与东洋人谈判,达成以下协议:大塘人均出鸡蛋三个,户均出鸡一只,送往南雄买通东洋人。东洋人便不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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