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尖叫,破坏和诅咒,以此泄着那临死前的,无法阻止的可怖狂热,可是这一切都没有降临在上次被运来的那人身上,这已经是骸骨恶魔住进那该死的隔间的第六天了。
但是骸骨恶魔仍然安静规矩,食欲旺盛,骸骨恶魔从没见过有谁可以这样,骸骨恶魔轻手轻脚地穿上铠甲,取下墙壁上挂着的矮人火枪,随后骸骨恶魔用冷水拍了拍脸,整理了下因惊恐而蓬乱蛩结的浓密胡须。
活见了鬼的,在拉开哨塔那紧闭的大门之前,骸骨恶魔又咒骂了一遍,骸骨恶魔迈开步子将自己投身于东瘟疫之地腥甜的晚风当,空气虽然闷热逼仄,但骸骨恶魔还是感到自己的头皮一阵阵麻,不远处的小路上面,夜巡人的火把在黑暗摇曳不定,渐行渐远。
很好,骸骨恶魔想,只能呆在营地里打打零工已经够糟了,骸骨恶魔可不希望再被人类当做一个没见过世面神经兮兮的傻老娘们,骸骨恶魔来到病房门前,从泥泞污秽的口袋里翻出钥匙,强作镇定地插进锁孔,然后用力一拧。
咔嗒一声,铜质的门锁弹了开来,骸骨恶魔感觉脑子里的某根神经也随着这突兀的脆响被绷成了两截,骸骨恶魔双手平端着枪,小心翼翼地用右脚推开了房门,但房里黑得如同墓穴,骸骨恶魔低声咒骂了一句,抽出左手去摸索衣兜里的火石。
右侧的黑暗这时突然响起了急促的哒哒声,听起来像金属靴子正快步踏过朽烂的木质地板,骸骨恶魔猛然意识到放下托枪的左手是个致命的失误。
几乎与此同时,一股大力攫住了骸骨恶魔的右臂,粗暴地扭向身后,剧烈的疼痛迫使骸骨恶魔松开了手,火枪在一声沉闷的撞击落到了地上,紧接着一柄锋利的尖刀从侧面顶住了骸骨恶魔的脖子。
骸骨恶魔本能的想放声尖叫,但很快骸骨恶魔的喉咙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给扼了个结结实实,下一秒,死亡无声降临,却不可怕。
临死之前,骸骨恶魔脑海里转悠着的却是自己死后的墓碑上会刻下的字迹:他不具备战士的头脑和天赋,却生就了一颗战士的心。
死亡独角兽从回忆过往醒来,被雷霆束缚的身躯咆哮着怒吼,毫不惧怕那头恶龙。诅咒骑士却漠然的垂下了头颅,死亡骑士的背叛与忠诚,信念与恐怖,在此升华。
雄龙凝视着眼前的死亡王者,心底转悠着万千念头,对上那双黑色眸子,莫名的道:“臣服龙,为奴三百年,送尔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