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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层竹帘和屏风,他作揖行礼道:“张士安,见过恩主,见过相公!”
“免礼!”
说话的声音十分醇厚沉稳,张士安听出来了这便是从汴京所来的那位,毕竟恩相的声音他如何不熟悉呢?
“经略,你这盘棋已经没有了胜机,行差踏错就满盘皆输,不输即是赢,你不下棋就不会输给我了!”
听起来像是在调侃,或者说是被王德用的棋艺折磨的不厌其烦了。
可是在外面的张士安看来却是心惊胆战,像是从中听出了其他的意思,这聪明人向来都喜欢将问题往更深处去想。
而能够在幕府之中听用,至少在天下中也是难得的聪明人,低着头没有主动说话,身为幕僚虽然也算有些地位,可是无论是恩主还是从汴京来的这位相比,他都是一个不足言道的小人物。
虽然他的年纪与这位相差不大,甚至年长一些,可一向自诩乃是天下少有聪明人的他,也是生不出半点的嫉妒心的。
因为实在是二者的差距实在太大的,对方的成就或者才华也如同一道巨大鸿沟将两人隔绝开来。
不仅仅是他还是整个大宋,与杨秉年纪相若的读书人,都只会将对方视作目标,而不会将对方视作平辈。
每个时代都会出现一两个惊才绝艳之人,他们多是会让同辈之人望而怯步!
听到杨秉的话,坐在对面的王德用却是没有应答而是说道:“说吧!既然是紧要事情,就莫要耽搁下去了!”
张士安像是如释重负的轻吐一口浊气,在这种环境下对于他而言实在过于压抑了。
“经略,相公我见到许继,许义二人在后厨处鬼鬼祟祟,而且许参军此时出现在那里实在是不应当!”
张士安明明知晓许继和许义二人的关系,却是假装并不知晓,这样会使得许继的行踪成了嫌疑。
“嗯,我知晓了!莫非你所说的紧要事情,就是这件小事?”
张士安低着头脸上蹙眉,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很致命的错误,许继竟然并没有依仗自己的权势将弟弟安排到了幕府,这一切恩主都知晓。
他与许继的不合,并不是两人之间生隙,而是在这里想要得到更多就需要往上爬,他们之间是存在着竞争关系的。
他犯了一个很致命的错误,至少在他的眼里还有经略的眼里,他们之间的竞争是王德用所能接受的范畴之内,可若是破坏了规矩可就是冒犯了王德用的权威了。
而许继从一开始就袒露了自己的心意,无论如何既不会得罪恩主也不会让自己在父亲面前难堪。
掌握分寸循序渐进方才是正理,在额头布满了汗珠后,张士安方才说道:“回恩相的话,在下疑许继乃是西夏暗探,所以方才顾不得其他!”
那屏风后响起了棋子砸落棋盘的金石之声,显然这是王德用正在收拾棋局时掉落。
这围棋分为布局,中盘和官子,王德用没有想到自己的布局却未至中盘就被人看穿了,他的成竹在胸,实则却是显露出了不少漏洞。
如今被张士安点破所以方才惊诧倒说不上失了分寸,而这个时候的王德用发出一声叹息:“哎,果然如文瑜所说我的棋艺实在太烂了!”
两人都没有直接点明,在旁人听起来云里雾里的一段话,却是杨秉早就已经点明了,如今又被张士安所点破,所以方才有了王德用的这番话。
杨秉向来都是小心谨慎,善于推敲和步步为营的性子,不仅仅可以做到算无遗策还能查漏补缺。
张士安在说完这番话却是心里更加不安了,因为要知道聪明人有时候死的更快,他道出了其中关键,而杨修说出了鸡肋食之无味,杨修的结果是身首异处!
若非不得已这个时候藏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所以他听明白了刚刚进门之时的那位一番话,此刻在回味过来却是让他感触颇深。
王德用的计策并不高明,可却是一个阳谋即使西夏党项人明知这是一场阴谋,可是他们经历了一场动乱,需要一场复仇抚平人心。
而身在幕府之中他们布局的棋子,在此时也不得不起到作用,所以他并不恼怒!
只能说张士安了解王德用,知道自家恩主绝对不是那种谄媚奉承文官之人即使是有官家的旨意在前。
所以他早早就看穿了这一切却是放在心底没有说出来,而王德用什么也没说只是说道:“此事我明了,暂且将许继和许义二人收监!”
“是!”
张士安得到了应允也是立刻退了下去,而他这一袭文士衫背后已然被汗水所打湿了!
许继此刻正在幕府之中的一处院中,他并不是参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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