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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儒之贼也(第2/3页)

于杨学如同当初儒学初兴盛之时,其弟子对其的拥护。
他自然是见不得旁人这般的轻蔑诋毁,陈学道差点就是要怕批判起杨文瑜之罪通天矣!
而一侧的包拯原本顾及陈学道名士的身份,不想与这样的人起了争论而坏了自己的名声,可是看到自己所景仰的人受到如此诋毁也不能做到如此视而不见。
而文彦博也是觉得这位济安先生实在有些言过,作为读书人多是杨学有所了解,多是会分成了三派第一种如曹俏这样的人,还有文彦博这样居中觉得其中也是有可取之处的,第三种就是陈学道这样痛斥杨秉乃是儒学之贼也!
“济安先生,在下与您的想法恰恰相反,在我看来我朝如今为何大力推广儒学,那因为明白空谈误国,实干兴邦的道理所以弃了老庄的道家学说,转而尊孔孟之道,而如今许多人空谈义理,害怕学问不精容易做错事情于是只能苦读书,却不知这早已经与孔孟儒学多学而增长见闻的道理已经背道而驰了!”
包拯乃是进士及第出身,所以对于圣人学问研究的更为透彻一些,不是曹俏这样的少年人能够与之相比的。
曹俏听见包拯的话没有第一时间流露出有人帮忙说话的喜悦,而是面对发人深思的话细细思索了起来。
他听明白了这是这位先生在说如济安先生这样人乃是一心只讲心性之说,将天下的穷苦放到了一边只说危微精之一说,这样一味的谈圣人学说只会和圣人越来越远,这也恰好对应了杨学之中的知行合一。
若是不去践行只知道空谈仁义其道,这就是知而不行这并不是真正的仁。
这传统儒学与杨学的争论绝对不止他们二人今日这场辩论,自杨学出现之时到如今就从未止歇过,比起当初的边缘学说,如今随着不断有经学大家的加入变得愈发完善,已经有许多大儒为其背书,所以也逐渐走上了正轨。
面对这样的争执掌柜的非但没有嫌弃麻烦,而是吩咐伙计备上茶具,自己要亲自为其点茶,并且今日将不再对外迎客。
这样的学说争辩可是十分引流的机会,且双方都是饱读诗书的读书人,有陈学道这样的名士而且谈论的还是传统儒学与当下最为热门的杨学,今日无论是谁胜了那么玉壶轩也就在这茶汤巷留下了名气。
这比起任何大儒名士留下的字画都要珍贵,岂不闻当初的半遮面便是因为杨文瑜讲学而一举成名,那是玉壶轩的掌柜可是艳羡了许久,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了这样的机会若是不去把握岂不是将美玉视如敝履?
陈学道可不是那种有名无实之辈,徒有名气却没有真正才华的人,若是论对杨学的研究大多数人都会逊色于他,他并不是鸡蛋里挑骨头,有意要在别人的学说之中挑刺。
而是真正的了解后方才深恶痛绝,加之如今传播愈广唯恐如今的杨秉会如前唐时期的董仲舒那般将儒学偏离大道的轨迹。
所以他对于学问是一个极为纯粹的人,所以对于包拯的话他并不觉得恼怒也没有选择面对曹俏那样直接不予以理睬。
两人并不是单纯的前辈与后辈的关系,若是此刻直接不予理睬或痛斥都是一件十分失礼的行为,礼尚晚来,往而不来非礼也!
面对包拯的作揖他也予以回还,他乃是用自己的一生在恪守所追求的孔孟圣贤之道。
不得不说在这玉壶轩这种雅致的地方又能够见到名士论道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情,这不同于那少年郎发生的争论觉得吵闹了。
玉壶轩可谓是将宋人的文雅发挥得淋漓尽致:“插四时花,挂名人画,装点店面”。
而茶肆的掌柜亲自点茶也是别样的景致,若是在以往定然能够引得这里的文人墨客围观,可是如今却不是今日的主角。
茶沫乳白如瑞雪,乳雾汹涌,溢盏而起周回凝而不动这样的技艺无异于十分高明,伙计将茶盏送往了包拯和陈学道的面前。
两人早已经不是站在了那里,这论经和学说论辩,自然不可能与乡野村夫一样站在田埂上就开骂,而是十分讲究礼仪的。
两人在一处长桌前相对而坐,他们并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选择了跪坐,这种席地而坐也就是士大夫所说的正坐,乃是十分合乎礼仪的。
刚刚落座,陈学道就面色肃然向杨氏学说中最为核心的观点心即是理的论点进行了抨击:““杨文瑜提出的“心即理”之说,心只是具众理,但从内心所悟却不一定是天理。其原因就在于人还存在“气质之性”,人有气禀之差别,唯有圣人才气禀极清而内心澄明,普通人气禀驳杂,此时做判断的心带有“气质之心”,因而也驳杂。”
“心只是一个心,某之心,吾友之心,上而千百载圣贤之心,下而干百载复有一圣贤,其心亦只如此。心之体甚大,若能尽我之心,便与天同。为学只是理会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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