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且还有一些宗室,这臣子有用之时方才君臣相得,可那宗室毕竟都是与那宫里的是自家人,要我看这个翰林相公恐怕就要打败仗了!”
他口中的打败仗自然是无功而返了,这年长的河吏在这任上的时间久,也见过一些河道官员有心整治却落得一个不好的名声,反倒是在任上不作为的官员名声有了,钱财也不缺。
如此一来时间愈久,那些原本务实的官员也慢慢的通于世故,上下沆瀣一气。
那年轻的河吏也是像听懂了般微微颌首,如今他刚刚任职,许多地方都不懂,秉持着多听少说话的原则就跟在这年长的河吏身边学习经验。
就在二人议论之时,那年轻的河吏目光恰好瞥见了一个圆领窄袖袍衫的年轻人向他们走了过来。
他正准备出声训斥之时,身侧年长的河吏立刻阻拦住他的动作,轻声说道:“这人气质并非寻常之人,看袍衫的材质是马行街的成衣铺出的料子,来这里的自然不是京中的权贵子弟,想来是朝廷派来的人!”
在这汴京的地界,权贵宦官子弟实在太多,他们这些小吏是万万得罪不起的,这也让老河吏养成了这幅察言观色的本事。
毕竟得罪错了人,有时候上天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免职都是其次留住性命方才重要。
那年轻河吏心有余季的止了步,而这年轻人只是在河堤处观望,时而皱眉时而眉宇凝重。
老河吏走上前拱手说道:“这位官人,如今这些河堤危险,您这纤贵之身可不能轻易涉险!”
不等他多说,从远处走来了一些身着官袍的河道官员,这当朝有冗官的常例所以那些河渠司许多官员获罪被流放,这些人也就接替了那些人的位置。
如今他们的职务也是从河渠司官署的官身调换成了如今都水监的官名,可职责也大多相同。
他们得到消息的途径自然是胜过底下的地位卑微的河吏,得知太后如今指派这天章阁待制杨文瑜担任这都水监的差遣,如今有前车之鉴在前,他们可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过去那河渠司乃是油水足的地方,如今莫说是油水,不被牵连其中就是谢天谢地了!
手下人知晓这杨文瑜常服来到了惠民河巡视河堤,得到消息的他们也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这里。
(如今都水监还未出现仍旧是河渠司,嘉右三年才废除,不过小说中推进了时间。)
随着这些身着官服的河道官员尽皆行礼,两名河吏也紧跟着行礼,这不用这个年轻人回答,就已经给出了答桉。
那年轻的河吏低着的头,试探性的微微抬起看到对方面容心里感叹道:“竟然会如此的年轻,看起来和我的年纪相差无几吧!”
来人正是杨秉,他不在意的示意他们起来:“我这里无需太过繁文缛节,只要能做实事的官员!”
这幅作态就如当初在西北延州的绥德县任知县时一样,在天章阁的日子里并没有消磨了他的意志。
听到他的话,手下的立刻就有官员立刻回道:“都监说的是,我等水利施工都是小官,平日里修沟血、浚畎浍方才是紧要事!”
这水官历朝历代都是“小臣”的事务官,如今杨秉的差遣是都水监,他们自然是以职务相称了,而称呼相公实在太过谄媚谦卑了。
杨秉在这惠民河道又向前走了数步,身后的官员也紧随其后。
他背对着众人,手指着前面的一处河道,一眼看去筑了堤坝,这是将河面圈为私人的荷花池和养鱼塘。
他问道:“这是谁家修建的池塘,倒是修建的十分雅致!”
杨秉微微皱眉,而身后之人也看不出他的喜怒来,其他人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应答,显然他们心里知晓可又想着两边不得罪,想要和稀泥装作不知晓。
那年轻河吏见众人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直愣愣的说道:“回都监的话,这处清莲池是泾王府里的!”
这清莲池占据了整个惠民河的五分之四,前些时日也是因为堵塞河道以至于河水不能畅通,可以说汴京城内外大水泛滥,难民流离失所,这一处清莲池占据主要原因。
那年轻河吏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那年长的河吏也投以自求多福的眼神。
这打听到这处清莲池到底属于谁家并不难,他之所以如此便是为了试试众人的态度,瞧瞧这些人中可以不畏权贵,做实事的官员存在。
如今看来却是让他大失所望,这疏导惠民河之事,甚至连开封府尹都曾经铩羽而归。
杨秉知晓亲自登门拜访,想要怀柔的方法拆除这清莲池若是有效,这处清莲池也不会留存如此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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