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拿过塑料袋,说:“谁也别争啦!父母为我洗了多少尿布,我洗这一次又能咋样?”林杰知道朝旭的脾气,不再说什么,凤玲也只好随他。朝旭提着母亲换下来的内衣到洗漱间,从容地先将母亲很脏的内衣拿出来,打开水笼头先冲洗头遍,又用肥皂一块一块地揩好,细心地搓了几次,拧干后,又提起来对着光照照,只到看不见一点痕迹,才放心地装进了脸盆。凤玲与林杰回到了病房。老人没有刚才那么精神了,软绵绵侧着身了躺倒在床上,面向窗子,轻轻的哼哼着.她可能是好一会儿没有听到儿子的声音了,问:“朝旭呢?他走了吗?”凤玲不好意思地告诉她,说:“没呢!他给您洗裤子去了,我不让他做,他一定要做。”朝母有气无力地说:“那咋行啊!好脏好臭呢!难为他咯!斌儿---!嗯!他也真是,扔掉得啦呗!斌儿---!”凤玲辟开朝斌讲朝旭,说:“我和小林拦不住,他一定要亲自洗,还说您把他从小养到大,给他洗了多少尿布,他只洗这一次还不行吗?”凤玲只想把话岔开.朝母不再说啥,过了一会儿,老人又轻轻念道:“斌儿!我的斌儿!他咋没来?我要看到他。”凤玲听到婆婆想见曹斌,心里很是紧张,这些天来,她最担心的也是这件事。因为,早在朝旭还没有下县抗洪救灾,也就是朝母病重入院的第二天,朝斌就出事了。朝斌的案子并不复杂,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宣判了。他被认定为收受贿赂罪,因有投案自首立功表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实际收监半年。朝旭帮母亲洗完衣服,回到病房,见母亲已经入睡,轻轻对妻子说:“你回家休息会儿,我在这儿就行了。”凤玲说:“还是等小妹他们来了我再走吧!”朝旭说:“那也行!”又对林杰说:“你也回去!爱人在家盼望呢!”林杰说:“我回家安排安排就来,今晚我来值班。”朝旭说:“不用了,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今天休息,明天到办公室把文件清理一下,有重要的拿来这里。”林杰答应着走了。林杰走后,凤玲把朝旭拉到走廊里,含着泪对丈夫说:“刚才妈总是念着斌儿的名字,能不能叫他回来一趟,他是奶奶一手带大的,让他最后看她老人家一眼行啵?”说完,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朝旭想了想,眼中也含着泪水,对妻子说:“好吧!我叫小林去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