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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第3/3页)

过这事,她不像安娜卡列妮拉那样,敢于当着自己的丈夫潇洒的去爱别人,也没有象李湘君那样投河自尽,她把痛苦和忧伤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与蒋炳文虽相处一室,却形同陌路,感情早已是零度以下。玉芳没有工作,条件优越的蒋炳文也不让她在外工作,于是,外表显得格外平静的她,除了简单的家务和哄哄孩子,教子而不相夫。她内心痛苦而又无处抒发,是谓“思君如满月,夜夜减青辉”哟!外面发生了多少惊天动地的事,都与她无关,成天在家时看书、练字、写作,她悲愤地对陈婕说:“且把地狱当桃园吧!”虽然物质生活算得上当今的上流社会层次,无所事事,养尊处优。然而,年纪轻轻的玉芳,两鬓却过早地生出了几束白发,她深切地体验到了,悲,莫大于心死矣!

蒋炳文如今酷爱脸面,狡猾与聪明相应的他,当然清楚玉芳对他的看法,也知道她从心底里恨他,更了解玉芳的心中只有一个人,但决不是他。地位如同套在脖子上的一根绞索,稍有闪失它就会毫不留情的把自己给绞死,他的所作所为瞒得了天,瞒得了地,却瞒不过生活在身边的妻子。他的担心虽说是多余的,尝到了做官甜头的他,毕竟做贼心虚,时刻担心到手的风光一旦化为乌有。蒋炳文只求玉芳在大面子上过得去,也就相安无事。他在外面耀武扬威,回到家中精神状态便一落千丈。他对这位被人羡慕的妻子且止百依百顺,简直除了敬畏、恐惧,就剩下一种似乎永远也抬不起头来的负罪感。他也清楚自己在妻子心中并没有地位,玉芳对蒋炳文的冷战是残酷的,不同床也无所谓异梦。平时,别说如何关心丈夫的衣食冷暖,就连正眼也没有看过他姓蒋的一回,蒋炳文有什么要说的话和要办的事,只好求助孩子出面。他的忍耐并不是修养好,也非意识到自己有什么过错,更不去想什么因果报应之类的佛教伦理,但他深深懂得商场赚钱不易,官场生涯更难。我这个生意人,如今混迹官场,也深知谨慎的重要,稍一疏忽,没准弄得个人仰马翻,必须控制好自己。为了保持自己这个领导干部的尊严,维护外界认为非常幸福的家庭组合,他不敢也不会提出来与她分手。随着时间的推移,俩人都已习惯了这种不即不离的状态。玉芳已从骨子里看清了这个伪君子,他需要她装璜门面,满足他的虚荣心,担心她暴光而影响他的前程,玉芳料定姓蒋的奈何不了她。玉芳虽说主观上并不想折磨他,怎奈从人品到气质都有着天壤之别的两个男人,使她心理总也无法平衡和接受,可又无可改变这一既成事实。她外表冷若冰霜,内心却被远方的朝旭揪得隐隐着痛,也许朝旭早已淡忘,她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玉芳面对残酷的现实,表现出连自己也难以置信的惊人抑制力,这大概是聪明人智慧所在,受到委屈时所表现出来的一种特殊风格。蒋炳文对玉芳的内心深处虽然一清二楚,但他从未追悔过自己曾经无耻之尤的行径,凭直觉,他知道她仍眷恋着那个为她汇过款的朝某,他注意到,玉芳订报,公然只订《楚云日报》,购买的书刊杂志,楚云出版的占大半,连看电视也只看楚云台。蒋炳文既感到凄凉、懊恼、苦闷和愤怒,又对她毫无办法。有时独自关起房,私下拿出朝旭回给玉芳的电报原件,一字一句的嚼,咬牙切齿地恨,就是那个素不相识的他,夺走了她的心咯!身居要位,意识却停留在农民阶段的蒋炳文,虽与远在楚云的朝旭不曾谋面,但在他的心里,却埋下了一颗永不消失的仇恨种子。